血光当场迸溅,冲天而起!
当先十数名士兵直接被拦腰扫断,上半身腾空飞起,内脏倾泻一地,惨叫声都来不及出,便已毙命。
滚烫的鲜血喷溅在他青衫之上,瞬间染红大片。
赵志敬身形不停,长矛化作死亡的漩涡,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雾,在密集的敌阵中硬生生犁出一道血肉通道。
他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洁、最致命、最粗暴的杀戮。
每一矛刺出,必穿胸贯喉,有人当场气绝;
每一次横扫,必断骨裂肉,数人同时横飞。
九阳神功在体内奔腾不息,赋予他无穷无尽的内力,九阴真经的鬼魅步法,让他在刀光剑影中如同闲庭信步。
四面八方劈来的刀锋、刺来的枪尖,竟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他的青衫很快被鲜血彻底浸透——从头到脚,全是敌人的血。
“是赵志敬!他下来了!”
“杀了他!杀了他!”
附近的蒙古士兵目眦欲裂,疯狂地涌来。
刀枪从四面八方合围,箭矢如飞蝗般攒射,密密麻麻,几乎封死所有退路。
赵志敬冷哼一声,声如寒冰。
长矛骤然狂舞,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幕,“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所有箭矢、刀枪尽数被震飞。
随即他手腕一翻,长矛如毒龙出洞,反手一矛,直接将三名百夫长同时贯穿!
三人连人带甲被高高挑起,鲜血顺着矛杆狂流。
赵志敬手腕一震,三具尸体如同破麻袋般砸入人群,当场砸倒数人。
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拔起数丈,竟从围攻的士兵头顶凌空掠过,衣袂染血,如同血色神鹰。
下一刻,落点已在十丈外另一处激战区。
那里,蒙古兵最多,攻势最猛。
他便出现在哪里。
青色身影在尸山血海中不断游走,所过之处,哀嚎震天,血浪翻涌。
长矛穿刺声、骨骼碎裂声、临死前的窒息喘息,交织成一曲地狱乐章。
无数蒙古士兵亲眼目睹那一幕——
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如同从地狱爬回的修罗杀神。
他不怒、不笑、不狂、不喊,只有一双冷得刺骨的眼,和一杆不停收割生命的矛。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有人开始溃退。
有人丢下兵器转身就跑,魂飞魄散。
更多的人,被那无形的恐惧死死攫住,浑身僵硬,手脚冰凉,忘记了冲锋,也忘记了逃跑,只能眼睁睁看着死神一步步走近。
士气,彻底崩了。
东方天际渐渐泛白,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
襄阳城下,早已变成人间炼狱。
尸积如山,血流成渠,暗红的血液在地面汇聚成溪,顺着地势蜿蜒流淌,浸透每一寸土地。
残破的云梯、折断的刀枪、倒在血泊中的战马与士兵,铺满城下数里之地,一眼望不到尽头。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焦臭、汗臭与死亡气息,令人窒息。
粗略估算,这一夜,丧生于赵志敬一人矛下的蒙古士兵,便过三千!
加上守城器械杀伤的,蒙古大军此夜阵亡人数,已近万人!
郭靖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是溅上的别人的。
他手中的金刀早已砍出缺口,崩出豁口,双臂因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每一次挥刀都如同针扎般剧痛。
但他依旧死死盯着城下那道依旧挺立的身影,眼中恨意滔天,却又无可奈何。
拖雷被人搀扶着,面色惨白如纸。
他的伤口早已崩裂,鲜血浸透绷带,顺着指尖一滴滴落在地上,几次眼前黑,险些晕厥。
他望着城下那片修罗场,望着那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浑身浴血却依旧挺拔如松的青色身影,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彻骨的绝望。
“郭靖……退兵吧……”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再打下去……我们的儿郎……要死光了……”
郭靖没有动。
他望着城下,望着那个杀了他无数兄弟、夺走他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的男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渗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