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遭殃的便是那锦衣少侠。
他甚至没看清赵志敬是如何出手的,只觉胸口如被巨锤轰中,整个人离地倒飞而起。
尚在半空便已鲜血狂喷,胸前衣衫碎裂,露出一个清晰的凹陷拳印,落地时已是气息全无!
“恶贼敢尔!”
“杀了他!”
丐帮弟子和其余少侠又惊又怒,狂吼着挥舞兵刃扑上。
竹棒如林,剑光霍霍,瞬间将赵志敬的身影淹没。
然而,这不过是送死。
赵志敬身形如游龙,在刀光棒影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都简洁而致命。
他没有用剑,仅凭一双拳头。
拳风呼啸,或刚猛无俦,直接将人震得筋断骨折;或阴柔诡谲,中者表面无伤,却内脏瞬间碎裂。
手指点出,便是洞穿咽喉、眉心;衣袖拂过,蕴含的劲力也能轻易折断刀剑、震飞人体。
惨叫之声接连响起,残肢断臂伴随着热血飞溅,染红了堤岸的草地与柳枝。
丐帮弟子结成的打狗阵法,在绝对的度与力量面前,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碎。
那些年轻侠少的精妙剑法,甚至无法触及赵志敬的衣角,便已连人带剑被轰飞、击毙。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率的屠杀。
赵志敬的脸色始终平静,甚至眼神中的怒火都仿佛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漠视生命的专注。
他杀人,如同拂去身上的尘埃,动作流畅,毫无滞碍,展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优雅与强悍。
裘千尺就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呆呆地看着这血腥的一幕。
初时的震惊与茫然过后,预想中的恐惧并未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相反,一种极其复杂、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和心惊的情绪,正在心底悄然滋生、蔓延。
她看着赵志敬在人群中纵横捭阖,所向披靡的身影,那强横到令人绝望的武功,那视围攻如无物的霸道,那出手间决人生死的冷酷……
这一切,非但没有让她感到害怕,反而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她内心深处某个被压抑的闸门。
铁掌帮出身,她并非没见过血腥,甚至自己也伤过人。
但如此近距离、如此直观地观看一场针对“正道人士”的、碾压式的杀戮,却是头一遭。
鲜血的腥气冲入鼻腔,惨叫与骨骼碎裂声冲击着耳膜,视觉与听觉的刺激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颤栗的冲击力。
而处于这风暴中心的赵志敬,那个不久前还对她温言软语的男人,此刻却如同降世的魔神,散着无与伦比的危险魅力。
他的强大,他的无情,他为自己的名声而展现出的雷霆手段……都像是一种致命的毒药,让她心跳加,血液热。
一丝难以言喻的刺激感,夹杂着隐隐的兴奋,从心底升起。
她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正道少侠”义正辞严的嘴脸,在此刻赵志敬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而他为自己出手,哪怕手段酷烈,也让她在震惊之余,感受到一种被强烈保护、甚至是被独占的奇异满足。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一丝罪恶,却又无法抑制。
她看着赵志敬最后一掌将那名带头的丐帮五袋弟子天灵盖拍碎,白衣染血,傲然立于满地尸骸之中。
夕阳余晖给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了一圈暗金色的光边,宛如修罗场中走出的王者。
裘千尺的心,在剧烈的悸动中,悄然沉沦了一分。
那份对“翩翩公子”的好感,在血色的浇灌下,迅扭曲、变质,滋生出一股对这份强横霸道的、隐秘而强烈的喜欢与向往。
她站在原地,忘记了害怕,只是怔怔地望着那个男人,眼神复杂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