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敢再多言半句,无人敢流露出半分质疑。
悍匪们不敢怠慢,连忙上前给道士们松绑,动作间竟带着几分仓促的恭谨,指尖都在微微颤,还依言从怀里掏出些碎银子,一股脑塞进了小道士们的手里。
那几个小道士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连声道谢都忘了,跌跌撞撞地朝着院门外跑去,脚步声慌乱得像是身后有恶鬼追赶,头也不敢回。
赵志敬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缓缓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院中聚集的数十名新收的“手下”,扬声道:“诸位好意,赵某心领。”
金银之物,赵某笑纳。
至于全真教的门人……
他顿了顿,喉间滚出一声冷哼,声音陡然拔高几分,清晰地传遍院落的每一个角落,甚至穿透了门窗,传到了客栈外的街道上。
“赵某虽与全真七子有些过节,但他们代表不了整个全真教,更与这些低辈弟子无关!”
我赵志敬出身全真,纵然师门对不起我,我也心怀大度,不会滥杀无辜,牵连小辈。
此非仁者所为!”
他目光如炬,一一扫过众人的脸庞,眼神里的冷意,像是能洞穿人心,将那些不解、错愕、惊疑的神色尽收眼底。
继续道:“以后,若有类似‘投名状’,只取金银财物即可,不必伤及无辜,尤其是全真教的低辈弟子!”
“将此话也传出去:我赵志敬,恩怨分明,只找该找之人!”
话音落下,院中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这番话,赵志敬说得冠冕堂皇,既撇清了自己“滥杀”的嫌疑(至少对全真低辈弟子)。
又塑造了一个“念旧情”、“有原则”甚至“大仁大义”的形象。
与外界传言的“嗜血魔头”形成微妙反差。
更重要的是,他要借此传递一个信息:他赵志敬行事,自有章法,并非毫无理智的杀人狂。
果然,此言一出,院中不少投奔者眼神都变了。
原先或许只是畏惧其武力,想找个靠山,此刻看向他的目光里,却多了几分敬畏,几分信服。
隐隐觉得,这位年轻的“魔头”,似乎胸有沟壑,并非一味蛮干之辈。
跟着这样的人,或许真的能闯出一番名堂。
无人敢质疑他的命令,无人敢反驳他的决定。
这一方院落,数十名凶徒环伺,赵志敬孑然立于中央,却已是说一不二的绝对核心。
待众人散去,赵志敬独自在房中,把玩着一枚新收的羊脂玉佩,莹白的玉光映着他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
“彭长老那边的丐帮弟子,虽可调用,但终究是暗棋,不能明着用,毕竟丐帮帮主洪七公还在。”
赵志敬思忖着,指尖在玉佩上轻轻摩挲。
“如今有了这些三教九流的人物,虽然良莠不齐,人品低劣,但胜在无所顾忌,敢打敢拼,且易于用利益驱使。”
赵志敬深知,单凭个人武力,或许可以称霸一时,快意恩仇。
但若要图谋更大的事业,比如……那至高无上的大宋皇帝。
便非一人之力所能及。
他需要羽翼,需要爪牙。
需要能替他处理各种明暗事务、执行命令的势力。
这些投奔来的恶徒、匪类,正是最合适的初期班底。
他们恶名在外,与正道势不两立,只能紧紧依附于他。
他们带来的财富,可以充作军资。
他们的狠辣,可以替他扫清障碍。
“人品恶劣又如何?”
赵志敬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指腹用力,捏得玉佩出轻微的嗡鸣。
“只要我足够强大,能镇得住他们,能给他们带来利益和庇护,他们便是最好的刀。”
用得好了,将来揭竿而起,逐鹿天下,也未尝不可。”
赵志敬暗中思考,能否以这些亡命之徒为根基,逐渐吸纳更多被正道排斥或野心勃勃之辈。
组建起一支只听命于他的力量。
届时,无论是武林,还是以后逐鹿天下。
他都将拥有更多的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