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要同时摆平这两位,也不禁感到一阵棘手。
这绝非靠武力碾压或几句花言巧语便能轻易做到的。
穆念慈和韩小莹,一个纯善依赖,一个因情妥协且自觉“年长”有所退让。
方能形成眼下微妙的平衡。
黄蓉与李莫愁?
她们怕是不会轻易“退让”半分。
“罢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待时机更为成熟,或寻得更好契机再说。”
赵志敬暗自思忖,将立刻前往桃花岛的念头暂且按下。
他眼底掠过一丝漫不经心的玩味,穆念慈的温婉柔顺,韩小莹的娇羞顺从,本就是送上门来的消遣。
眼下,自己还没有享受够穆念慈的美丽和韩小莹的温柔。
左右不过是闲来无事的调剂,等自己有点腻了,再去桃花岛招惹那两个更有滋味的美人儿,调节下口味,也为时不晚。
沉浸在温柔乡的赵志敬,很快就有了“意外收获”。
那便是近日来如苍蝇闻腥般汇聚而来的各路人马。
襄阳城的城门内外,几乎日日都有陌生的面孔徘徊。
他们或身披破旧的斗篷,或腰悬带血的兵刃,眼神里带着同一种贪婪又敬畏的光,寻着蛛丝马迹,朝着悦来客栈的方向聚集。
赵志敬自己都没想到,自从陈家灭门案和他塞外战绩传开。
那桩桩件件足以震动江湖的狠辣事迹,竟像长了翅膀一般,在武林中飞流传。
“江湖第一魔头”的名头不胫而走,竟引来了不少“慕名”投奔者。
这些人成分复杂:有杀人越货、被官府通缉的江洋大盗,身上还带着官府悬赏的海捕文书。
有行事乖张、不容于正道的邪派高手,被名门正派追杀得走投无路。
有因种种缘由被师门驱逐的叛教之徒,背了欺师灭祖的骂名,在江湖上无处容身。
也有单纯崇尚暴力、渴望依附强者的亡命徒,只认拳头不认道理。
他们或三五成群,勾肩搭背地闯入客栈,身上的血腥气能熏跑半条街的人。
或独自前来,形单影只却杀气腾腾,一看便知是手上沾了不少人命的狠角色。
绝大多数都备了“投名状”。
有的献上劫掠来的大笔金银珠宝、古玩玉器,沉甸甸的箱子往地上一放,能砸出清脆的声响。
有的则更“贴心”,竟不知从哪里掳来了几个全真教的低辈弟子。
那些年轻道士被堵了嘴,捆得像粽子一般,被强行拖拽着,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五花大绑地送到赵志敬面前,为的汉子还满脸谄媚,言称“为赵爷出气”。
悦来客栈的天字号院落,这几日俨然成了赵志敬的“招贤馆”。
往日清净的庭院,如今整日里喧嚣不断,兵刃碰撞声、粗声笑骂声、谄媚奉承声交织在一起,活脱脱成了个藏污纳垢的窝点。
赵志敬对这些江湖人士,来者不拒,一概欣然收下。
这些人带给他的金银财宝,他照单全收。
这正是他日后图谋大事所需的资本。
至于那些被抓来的全真低辈弟子……
赵志敬看着眼前几个被捆得结实、面如土色、眼中充满恐惧的年轻道士。
院中空地上,数十道身影或立或坐,皆是些衣衫驳杂、面露凶光的江湖亡命之徒。
兵刃的寒芒,与他们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交织,弥漫在整个院落里。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齐刷刷地落在赵志敬身上,带着几分试探,几分观望,还有几分嗜血的期待。
他心里哭笑不得。
自己又不是杀人恶魔,对这些低辈的全真弟子根本不在乎。
杀鸡儆猴的把戏,用在这些无关痛痒的小辈身上,实在掉价。
于是赵志敬挥了挥手,对负责押送的几个悍匪道:“松绑,给他们些盘缠,放他们走。”
“啊?”
那几个悍匪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的凶戾瞬间僵住,“赵爷,这些牛鼻子……”
“照做。”
赵志敬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尾音却陡然沉了三分,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像是淬了冰的刀锋,剐过众人的耳膜。
那股无形的气势骤然散开,压得在场所有桀骜不驯的魔头悍匪,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