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汗水很快又被炽热的体温蒸干,只留下一层黏腻的燥热。
随即新一轮的汗珠又渗了出来,循环往复,折磨着她的神经。
她体内时而如岩浆奔涌,烧得她口干舌燥。
时而又有一股莫名的空虚寒意从骨髓深处钻出,冷得她微微战栗。
这冰火两重天的煎熬,让她忍不住出一声又似痛苦又似欢愉的绵长呻吟。
理智的堤坝正在寸寸崩塌。
她不再满足于只是掌心相抵那有限的接触。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亲密和融合的渴望,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了她的全部意识。
她开始不自觉地扭动身体,那扭动不再是痛苦的挣扎。
而是一种柔韧的、带着原始诱惑的律动。
像一条在求偶期舞动的美艳蛇类,每一寸肌肉都在诉说着无声的邀请。
梅若华原本盘坐的姿态再也无法维持。
她酥软无力地向后微仰,却又在下一刻,如同寻求依靠般,猛地向前倾靠。
整个上半身几乎要贴到赵志敬的怀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暧昧而危险。
“志……志敬……”她再次开口,声音已哑得不成样子。
带着浓重的鼻息,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人的心上。
她努力想睁开眼,眼皮却重若千斤,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细缝。
迷离的目光水光潋滟,毫无焦距地落在赵志敬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冷冽,只剩下纯粹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情动。
她的一只手,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抬起,颤抖着。
似乎想要挣脱那掌心相抵的束缚,去触摸近在咫尺的、赵志敬的脸颊或胸膛。
指尖在空中划过,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却又无比渴望的试探。
“我……好热……帮帮我……求你……”语无伦次,逻辑混乱。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煎熬和乞求。
梅若华不再仅仅是在寻求内力的疏导。
而是在寻求肉体上的慰藉与交融。
企图用最原始的方式,来填补那份因功法反噬而产生的、足以焚毁灵魂的空虚。
她的呼吸愈急促火热,尽数喷在赵志敬的颈间与面庞。
髻早已散乱,几缕濡湿的乌黏在潮红的脸颊和雪白的脖颈上,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媚态。
整个人仿佛一朵在欲火中灼灼绽放的曼陀罗。
美丽,却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即将彻底沉沦,并将身边之人一同拖入深渊。
不能再犹豫了!
赵志敬的瞳孔深处,仿佛有寒冰与烈焰在交织灼烧,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
他猛吸一口气,体内精纯的《九阴真经》内力以前所未有的诡谲方式奔涌起来,直冲灵台识海——
正是经中所载的那门凶险莫测的“移魂迷心法”!
此法并非直接攻敌肉身,而是以施术者本源内力为燃料,糅合其最强烈的精神意志,化作无形无质、却又能直贯人心的冲击波。
顷刻间,赵志敬周身气息变得幽深难测。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精神风暴以他为中心悄然凝聚。
他双目精光爆射,如两道实质的冷电,死死锁定了梅若华眉心的“神庭穴”与心口藏神的“鸠尾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