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那块石头。
石头很烫。
掌心传来灼烧感,像握着一块刚从火里取出的铁。
轮盘转了一下,二十五道纹路同时亮起,光从指缝里溢出来,照亮了门后的黑暗。
那只手松开了。
不是慢慢地松,是突然地、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一样,五指猛地张开,指节僵硬地伸直。
手心里有一圈红印,是石头压出来的,很深,像烙上去的。
门又开了一点。
缝隙变宽了,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门后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但热风更大了,呼呼地往外灌,带着一股焦糊的气味,像什么东西烧了很久。
神钰君翻了一页书,手指在纸面上停住了。“上古神族的封门印,不是用来封东西的。”
林奕看着她。“那用来封什么?”
神钰君推了推眼镜。“用来封路。封门印的另一边,不是囚牢,是通道。通往一重天寰尽头的通道。归墟尊神手札里提到的霜落城,就在这条通道的尽头。”
武朗扛着大锤往前挤。“那还等什么?走啊。”
刘君一把拉住他。“你急什么?归墟尊神进去了,出来了。但他在手札里写什么了?什么都没写。他只说有一扇门,门后面有一条路。没说路上有什么,没说路上多危险。你闷头往里冲,找死?”
武朗挠头。“那你先进?”
刘君翻了个白眼,拔出了雷刃。“我进就我进。”
他侧身挤进门缝,雷刃上的电弧照亮了前方一小片空间。
门后是一条走廊,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
墙壁是黑色的,光滑得像镜子,上面映着他们几个人的影子,模模糊糊的,像水里的倒影。
走廊很长,看不到尽头。
脚下的石板是灰色的,和门口的一样。
但走着走着,石板变了颜色。
从灰变红,从红变黑。
黑到一定程度,又变回了灰。
像是有人用颜色在石板上画画,画了一路。
神钰君蹲下来看。“这不是画的。是血。”
武朗的脚步停了一下。“什么血?”
神钰君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石板表面,然后放到鼻子前面闻了闻。“很老了。至少有几十万年。但血腥味还在,说明量很大,大到渗进了石头里。”
刘君握紧了雷刃。“一个人流的血,不可能渗进整条走廊。”
神钰君站起来,推了推眼镜。“所以不是一个人。”
走廊很长。
他们走了很久,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墙壁上的影子一直在跟着他们,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距离。
武朗试过停下来,影子也停了。
武朗试过快跑,影子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