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军部精锐——塔盾力士!硬拼不过!择机撤退!”
颜青柳的声音切开尖锐的呼啸,尾音尚未落地,弹道已先炸成一条火线。
不是点射,而是2o级原能者特有的“连珠震荡弹道”,每一子弹都嵌着血核泵动的余波,在空气中拉出赤色尾迹。
枪声随后抵达,如若被重锤砸击的金属板,层层叠进密林,震得香楠气根簌簌抖。
塔盾力士的重盾连成移动灰墙,盾面低频震荡,震落枝叶表层冰壳;
脚步踏在腐殖层,出闷鼓般的“咚咚”,机炮旋转声嵌在鼓点里——
犹然巨兽磨牙,又似列车提前拉响的汽笛。
灰墙所过,百年老树的躯干被盾缘刮出螺旋裂口,碎木与雪粉同时迸溅,如若给林线刷上一层滚烫的铅灰。
颜青柳没犹豫——2o级不代表能硬扛成建制火力网。
“四点钟方向茂林区域,分散脱离,坐标a汇合点集合!听到回令!”
短促,没有第二遍。
她的目光扫过乐齐吓得佝偻的背脊,扫过夜鸦紧绷的下颌线,确认指令传达的刹那,转身抬枪。
这一次不是压制,是精准狙杀。
2o级原能灌注的子弹脱离膛线,弹道在空气中扭曲成赤红亮痕,精准击穿第一面重盾的接缝——那处仅有三厘米宽的薄弱环节。
穿甲弹撕裂复合陶瓷作战服,溅起蓝白色火星,盾后的塔盾力士闷哼后仰,灰墙出现刹那的缺口。
三秒。
她为队伍赢得三秒空隙。
“走!”
重生后的夜鸦——14级后天血骑士,不可能对数百正规军开无双。
他心中与女爵做出一样判断,只能目送颜青柳背影远去;
那道苗条矫健的身姿,在林影间一闪,如若孤高的鹤。
他自己则跟着乐齐,反方向俯冲向林下沟壑。
脚下腐殖层柔软湿滑,每一步都踩出浑浊水声,泥水从靴缝渗入,冰凉刺骨。
子弹从头顶削过,打断的枝叶纷纷砸在背上,疼痛感被肾上腺素屏蔽,只剩下钝重的冲击。
他动作迅,没有回头——
回头只会成为机炮瞄准点,给断后的女爵颜青柳带来不便。
他懂,但他深恨自己的弱小。
血核在胸腔里燃烧,14级的力量在这一刻如若诅咒,提醒他若非颜青柳以2o级之躯横亘于生死之间,他早已是机炮下的一滩碎肉。
沟壑边缘,乐齐纵身跃下,夜鸦紧随其后。
身后,敌人蜂拥而至,枪线如暴雨倾泻。
颜青柳的枪声骤然密集——那是“血瀑”模式,血核负荷泵动,原能如岩浆涌入枪膛,将射提升至理论极限。
火舌从枪口喷出长达半米的赤芒,子弹在盾墙上凿出连串火星,硬生生将追击的锋线压低三十厘米。
随后,戛然而止——弹尽。
咔哒。
空弹匣坠地,砸在腐叶上出沉闷的声响。
颜青柳右臂一振,血核泵动的轰鸣取而代之,宛若战鼓在血管里擂响。
矢量场全开,无形力场以她为中心膨胀,推开飘落的碎叶,推开灼热的弹壳,在周身形成直径三米的绝对领域。
她拔出短刀——不是普通的合金刃,而是血裔贵族特有的“獠牙刺”,刃身流淌着暗红纹路,那是固化血能的轨迹。
追兵的机炮还在咆哮,她却借树干反弹,足尖在粗糙树皮上踏出深坑,整个人反向跃入追兵侧翼。
矢量场扭曲了弹道,子弹如若撞入无形的泥沼,偏斜、减、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