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被黑暗截断。
那不是夜,而是「无光」本身——
零折射、零反射、零透射,连“黑”这一概念都被注销。
几何色彩层层剥离:
矢量蓝→灰→无;
坐标白→空→无;
连“无”也被无吞噬。
最后,只剩一根鹅毛笔的虚影,
笔尖还残留半滴未写下的墨,
墨里映出牧师睁开的缝隙——
一缝,足以让纪元停笔。
「记录者的鹅毛笔·雨果,你不该来。」
声音落,虚影碎,
黑暗收拢,像把折扇合起,
连“存在”这一页,也被顺手撕走。
年轻人于此刻抬眸,七座神像悬在头顶——
它们并非雕刻,而是被「凝固」;
时间在此失去弹性,
全部的目光:狡黠、贪婪、凶光、妖艳、悲悯——
俱都被压成透明琥珀,
再无法流动,也无法碎裂。
新信徒抬头,
昨日刽子手的刀尖悬在额前;
老人神像转过脸,似是不忍再看这个世界。
他的背影,已走进下一次轮回的黄昏。
这就是琥珀圣城:
古老到没有诞生记录,
繁荣到没有末日预算;
它把过去折进口袋,
把未来押在当铺,
只在零点零一分,
悄悄张开一道缝隙——
等人踏入,
等人归来,
等「万光」再次坠落,
等「无光」把所有光与火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