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年来,无数人想闯入深渊,却无一人能唤醒这头沉眠的古龟。
唯一的传说,便是需要献祭至亲之血,方能获得通行的资格。
林啸天沉默地站在古碑前,看着那些在岁月中早已模糊不清的名字。
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一股股不屈的战意,与他父亲留下的那杆战戟,同出一源。
至亲之血么……
他缓缓闭上眼,片刻后猛然睁开,眼中再无一丝犹豫。
他左手一翻,那枚始源剑的残片已然在握。
“爹,孩儿不孝,今日要借您的威名一用!”
话音未落,他左手持剑,对着自己那条被罪印侵蚀、剧痛无比的右臂,狠狠一刀斩下!
噗嗤!
石屑纷飞,黑血喷涌!
那条早已失去知觉、化为负累的石化手臂,竟被他自己硬生生斩断!
断臂尚在空中,他便一脚踢出,精准地将断臂踢向那块古碑。
腥臭的黑血与其中蕴含的一丝属于林苍的血脉之力,尽数洒在了碑面之上。
嗡——
仿佛沉睡万年的巨兽被唤醒,整块古碑剧烈震颤起来。
碑面上,那些原本黯淡无光的名字,随着鲜血的浸染,竟由下至上,逐一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一个,十个,百个,千个……
一个又一个名字亮起,密密麻麻,竟是三千之数!
碑文的最顶端,四个大字光芒万丈,威压盖天,镇魔军魂!
“吼!”
影蚀龟那紧闭了千年的双眼,骤然睁开!
两道幽光如同炼狱探出的火炬,死死锁定在林啸天身上。
它庞大的头颅微微扬起,深深地看了林啸天一眼,随即,那山峦般的身躯缓缓趴下,让出了一条通往深渊的阶梯。
就在此时,一道佝偻的身影从旁边的阴影中走出。
那是一个身披浸油麻布的樵夫,脸上布满刀疤,眼神浑浊,正是断誓樵夫。
他对着林啸天微微点头,没有多言,只是划燃火石,点燃了自己身上的麻布。
熊熊烈火瞬间将他吞噬,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苦,化作一具行走的人形火炬,走在了林啸天的前面。
“这一程,我欠你爹一条命。”
林啸天默然不语,跟了上去。
脚下是由无数骸骨铺成的阶梯,每一步踩下,都能听到亡魂在耳边哀鸣。
他体内的罪印并未因断臂而停止,反而因深渊气息的刺激,裂开得更加严重。
短短三日,七道狰狞的黑痕已经从他胸膛蔓延开来,如七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途中,他遇到了三具被铁链锁在岩壁上的“守渊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