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谈判,但我手中已经没有筹码。”
成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吧,我能做些什么?”
再来一次。
陈爱国医生作出详细解释,卵胎生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孕育方式,依据以往经验,只有部分鲨,鱼,蛇类才会运用此种方式繁衍后代——受精卵一般都很细小,少卵黄质。在母体的输卵管上端完成受精,然后发育成早期胚,并下降到子/宫,此后就埋入母体的子/宫内壁,藉胎盘和母体连系,吸收母体血液中的营养分及氧气,把二氧化碳及废物交送母体血液排除。待胎儿成熟,子/宫收缩把幼体排出体外,形成一个独立的新生命。
“但你的子/宫受到误导,它以为妊娠已经结束,它已经进入休息状态,你在之后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对不对?”
成诺说声是。
“所以,需要你二次妊娠,等到第二颗卵下降时,将第一颗卵一同埋入,让他们自由发育直至成熟。”陈爱国医生说:“假若要做比方,你可以参考那些孩子不幸罹患白血病的父母,他们有时会按医生嘱咐尽快孕育第二胎,以脐带血拯救长子,虽然情况不尽然相似,但动机十分相近。”
成诺用力点头。
“但这又和施内克有什么关系?”
施内克兄长露出迷惑神色:“难道你并不厌恶那个孩子?”
成诺瞪他:“我为什么会憎厌自己的孩子?”虽然他是一颗蛋,但他并无过错,实在要找罪恶根源,还要落在她和施内克身上。
陈爱国女士轻轻地拧了拧他的后腰。
他突然醒悟过来,“他们希望施内克能够劝诱你加入这个计划。”
施内克从来没有提过。
“他一直以为你厌恶他,还有与之相关的一切。”他说:“他原本已经放弃——他不想借着孩子来要挟你。”
“不,我从未厌恶过他。”
是她自己太偏激,太自私,太冷酷。
施内克的兄长沉吟半晌,转向陈爱国医生:“能暂时让我们单独谈谈吗?”
“五分钟。”
“足够了。”
他还要说些什么?
成诺抬起头来。
施内克兄长慢慢地吐出一口长气。
“你的父母非常爱你。”
“是的。”
“而我家的情况恰恰相反。”
成诺张开嘴巴。
“施内克初次变身时只有九岁,我在另一个房间里准备次日开会所用的资料,听见母亲惊叫,连忙奔出房间,只见客厅里一堆衣服,他从衣服里挣扎着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