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自己说:“怎么了?”语气冰冷,飘忽,硬邦邦,这根本就不是她的声音。
“他……还没有孵化。”
成诺睁大眼睛,什么,已经过去了一年多,她的孩子仍旧是一颗蛋?!
“原本生命特征还十分强烈,发育正常,但随着时间流逝,所有表征都慢慢变得微弱,发育也告停止,他们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没有作用。”
成诺屏住呼吸,直到心脏疼痛难忍:“那现在?”
“后来经过检测,发现蛋内卵黄素已经被消耗殆尽,胚胎虽然已经发育,但可以看出,并不完全。”陈爱国医生娓娓补充:“于是,他们推测,这颗卵可能是卵胎生。”
成诺抓紧拳头。
“什么意思?”
“就是说,”陈爱国医生满含歉意:“他们过于鲁莽了,这颗卵本来应该继续在子宫内发育。但是,研究小组以为他应该是卵生,加上施内克建议——成诺,这是个误会。”
成诺露出尖牙狞笑,一字一顿,“我要将这帮庸医抓来一个个吊死在门框上!”刷地扭头瞪向罪犯家属:“施内克早就知道?”知情不报,罪加一等。
“不会比你早很多。”
“我要咬死施内克!”咬牙切齿。
施内克兄长只得苦笑:“只怕不用你动手。”
成诺抬起一边眉毛。
“两方达成协议,局面沉淀下来,某些事情便需要追究清楚,”陈爱国医生面色严肃:“他们怀疑施内克杀死敬三色。”
“笑话!”他们之间甚至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敬三色极其憎恨你,假如她能够获得特赦脱身,她也许会继续加害你或你的家人,而下一次,她很有可能成功。医生作证,虽然身受重伤,她被送上救护车时仍然存活,经过急救,已无生命危险,变异人种生命力顽强,像这种情况,她不会再有太大危险。但事实是,一个急刹车中,担架固定带突然无故滑脱,她的身体被抛向车厢内壁,混乱中,一只钢笔刺入她的眼睛,深入大脑,送到医院时已经没了挽救可能。”
“那只钢笔……”
“属于施内克。”
成诺抬起头来,想要说话,却总是不成词句,过了一会,她才发现自己颤抖得厉害,上下牙齿打架,嘴唇哆嗦,难怪一个单词都吐不出来。
陈爱国女士立刻站起来,给她端来一杯热茶,还有一颗药。
神奇的药,成诺的心与身体即刻受到安抚,她依然紧张,手脚冰冷僵硬,但已经能够发出声音。
“没有证据。”
“不需要证据,”施内克兄长悲哀地道:“他将会被划进“非常危险”行列,终生受到严密监控。“
“怎样的监控?”
“固定住处,活动范围不得超过周围两百米,无隐私监控,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二十四小时,家人一年可探望一次。”
“没有朋友?没有工作?没有娱乐?”
“会有书籍,但不可指定。”
“你会允许?”他爱自己的兄弟,成诺仍记得他紧紧抱着那条蟒蛇,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