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惨不忍睹,有些幼婴固然是安琪儿,但更多孩子在此阶段会显得粗糙、痴肥、蛮横、粗野、肮脏,如幼年敬三色与劳智美,衣襟脏污,眼神呆滞,笑起来如痴呆儿,明眼人一看便知,父母照看得并不精心,或是有心无力。
自揭底牌。
不必再看下去了,何况接下来也没有鱼翅鲍鱼可吃,成诺示意全能,准备离席。
“哎呀,”途中全能取笑她:“不再等一等?说不定新郎新娘会踏着皮球叼着火把双手耍着匕首来敬酒。”
“他们什么时候度蜜月?”
“没有蜜月。”
不准备衣锦还乡?
“敬三色小姐只有三天婚假。”
“那么我们可以再快一点。”
迎头痛击,宜早勿晚,尤其是经济案件,时间拖得愈久愈对原告不利。
法庭收到起诉状经审查立案,因为双方拒绝调解,协议无法达成,当即开庭。
成诺是费费的诉讼代理人。
那份馈赠协议被当作护身金牌,劳智美一开始还老神在在,满不在乎,直到原告律师拿出司法精神鉴定文件,两名具有五年以上精神科临床经验并具有司法精神病学知识的主治医师确定费费罹患精神分裂症,其症状表现最早可追溯至两年前——数月前的馈赠行为因馈赠人无民事行为能力,自然而然被宣布无效。
有人要割他的心头肉,劳智美双目赤红,青筋暴起,污言秽语倾盆而下,如有可能,他会不沾佐料生吞成诺。
劳智美不服判决,上诉至第二中级法院,被驳回,维持原判。
费费的财产一部分被用来偿还欠款,一部分被劳智美家人瓜分,其余的用来维持那两百五十台洗衣机的运作,以及,劳智美先生野心勃勃,预备进一步扩展营业规模。
现在要全数吐出,可不容易。
最少那套房子是保不住了。
撒泼,躲避,耍赖,劳智美弟弟甚至将汽油浇在身上,叫嚣要与执行人员同归于尽。
他母亲到处找费费和成诺,找不到,她跑到法院门口去哭。
结果齐齐被送进派出所清醒头脑。
焦头烂额的劳智美先生竟然还有力气时间四处宣扬费费烂糟糟,疯颠颠,成诺作为狐朋狗友,不幸被一同括进。
全能安慰成诺:“很快他就不会再有这份心思。”
下无立锥之地,上无片瓦遮头,没有工作,生意失败,债主多如跳蚤,他要是劳智美,连自己名字都不会提起。
果然,两个月过去,劳智美销声匿迹。
他名下的房产与其他资产被拍卖,馈赠被追回,费费账户恢复原貌指日可待。
据全能说,他们全家已经搬到郊区乡下居住,又问成诺:“要不要继续追踪?”
成诺摇摇头。
贫贱夫妻百事哀。何况劳智美敬三色又都是那么贪婪自私的人。他们的结局,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