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才不想回宫。
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当然不是。”宁铮笑道:“不是回宫,是让你们进入朝廷里,下到基层去。”
几人一呆:“基层?”
宁铮点点头,笑道:“对,就是基层。”
不几日,朝廷的中低层机构,特别是与工、学、医、算相关的部门,来了一批研究生。
“研究生?”各机构的办事官员不由得一呆。
杨金英落落大方点头:“是,我等是国师座下研究生,奉国师之名,往来于各处,祈福禳灾,勘测时序地利,并推广惠民利国之新法。”
这借口很是有玄学色彩。
也很符合世人眼中国师分内之事。
国师嘛……祈福啊,测算吉时吉地啊,这些之类的,似乎是应有之义。
再加上有天子首肯,国师之威名又如日中天。
这事情,并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哪怕是最守旧的官员,都没有嘀咕什么女子怎么能来此地这样的话。
于是,这些研究生们,就借机巧妙开始插手了许多具体事务。
比如医学相关的。
推广防疫政策,传播国师授课的知识,制止了几场小规模流感的蔓延。
还有工事相关的。
在河道工地上,接着测算吉时吉地,优化堤坝设计,核算土方等等,虽然不直接指挥,但是提议往往能节省大量人力物力,让不少经验丰富的老师傅都啧啧称奇。
还有仓储的,织造的,运输的部门……
慢慢的,朝廷上下大概有个共识。
国师之徒,带来的往往是当下最前进最成体系的知识技术和方法论。
虽说她们年纪尚轻,经验难免不足。
但宁铮并不急于求成,不要求这些女孩们一下去接管核心政务。
她们站稳脚跟的口号是“传播国师大道”,实际工作中则注重与各部门原有那些聪慧且有经验的实干型人才相结合,效果出奇地好。
通过这种方式,春雨润物一样,将影响力渗透进权力系统。
什么?
你问为什么没人反对?
只因宁铮安排她们去的,大多是中下层、负责具体实务的部门,这些位置往日并不被权贵看重。
而且,研究生嘛。
又不是常驻岗位,只是轮值岗位,反对的声音又小了不少。
反而因为研究生们的事情,一些脑静活络的普通人家,小有资产的商户开始心思活络起来。
“瞧见没?如今女娃娃出路不小呢,在国师手底下做事,不仅是正经差事,见官不跪,还能领俸禄呢!”
“是啊,学得还是通天彻地的真本事!”
“咱家丫头要是也能去……”
“做梦吧你!那可是国师,能看得上咱家闺女?”
“那可说不准,国师慈悲啊,前几日你没听吗?她说讲道都是有缘者都可闻的,收徒说不定也是看仙缘呢?”
过了不多久,果然琉璃阁开了向民间收徒的口子,只是一开始卡的比较严些。
但也是有了口子,瞬间底层和中产,都因此踊跃起来。
当然啦,高门大户还在观望,宁铮并不在意。
除了这些变化,还有一点,是京城里关于宁铮和苏决关系的讨论,一直没停过。
最初,宁铮被尊为国师的时候,舆论分为两派。
一派人认为,国师是超然物外的存在。
苏决一个凡俗世子,怎么配为神仙丈夫呢?
他完全可以另娶他人,全了国师清净。
另一派人则引经据典,说很多神仙下凡历劫,也是会有妻子丈夫的,甚至生孩子也很正常!
国师和世子就应该成为世人表率,做一对最恩爱的夫妻才对。
双方争论了几番之后,热度才慢慢淡了下去。
这天,几个文人在茶馆闲聊,话题不知怎么又转到了这上面。
“说起来,国师每每讲道,真可谓是受益无穷啊,昨日所言细胞之论,真是世间大道!”一个青衫文人感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