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禹河那边情绪很高涨:“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跟林书记一起吃饭吗,我得时刻准备着。说吧,什么事?”
“是剧场审批的事,有些漏洞要尽快补上,有时间的话,碰个面。”言怀卿说。
陆禹河嗓音瞬间审慎许多:“审批?什么漏洞?我怎么不知道,而且一点风声都没听说?”
那可是林姥姥的手笔,别说陆禹河一个商人了,就算经手过这件事的人,怕是也毫无察觉。
言怀卿回头看了眼林知夏,被子下的人依旧垂着眼皮,但耳朵支棱的很高。
她没有出去,转身坐在床尾:“可大可小的事,就怕有人上纲上线掀起什么风浪,提前补上,有备无患。”
“这么小心翼翼,是不是最近风头太盛,被人盯上了?还是院里又要压你们团?”电话那边合理揣测。
“不是。”言怀卿并没有吐露太多,简要说明了情况和已知信息,又跟陆禹河沟通了去郑主任那边面谈的事情。
电话那边静静听着,偶尔插问一两句关键。
这个房间里仿佛没有林知夏,只有两个身处漩涡中心,依然保持清醒、运筹帷幄的舵手。
言怀卿讲这些事时脊背很直,脖间隐着吻痕,半身红尘裹在松乱的睡袍里,远远看着,性感又蛊惑。
偏她侧脸线条专注冷峻,垂眸时蹙眉,抬眸时松开,寡淡又疏冷。
仿佛在她眨眼间,这世界颠倒了一次。
林知夏安静看她,全身心都爱死了这个人。x
她在想,言怀卿这个名字,以及这个人,都不需要拆解。
或者冷静自持,谋算规划,或者温柔缱绻,情不自禁,都是她,复杂又迷人的言怀卿。
电话持续的时间不长,却足够林知夏从头到脚自我攻略一遍。
爱死了,爱死了她的全部。
等言怀卿挂断电话走过来时,眼眸里重新凝起温柔,坐在床边揉了揉她的头:“饿不饿,晚饭想吃什么?”
林知夏眼珠转了转,那股机灵劲儿又回来了:“想吃你”
她打了个滚抱住她的腰:“做的饭。”
言怀卿抬起拍脑袋的手缓缓落下,自然地梳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好,把衣服穿好,吃完我送你回去。”
“为什么?”林知夏顿住。
“一会儿郑主任准备的材料会送到,陆禹河也要来,要谈的的事很多,会影响你备考。”言怀卿耐心解释。
“把我赶走,你们俩好私会,是不是。”刚自我攻略好的小姑娘重新酸起来,口不择言。
言怀卿也不回应,脸色一沉,将人从怀里捞起来,很严厉:“今天的复习进度完成多少了?早上我看你计划里要写两篇申论,写完了吗?一会儿拿给我检查。”
情况很糟糕,只写了一篇,还只开了个头。
不过,林知夏心里美得很,言怀卿敞着衣领冷着脸管她的样子,禁欲极了。
她萌着脸讨价还价:“那你把我锁在书房,不写完不出来不就行了,何必送回去,路上还耽误时间。”
“书房今天我要用。”
“那我可以”
“没有这那。”
言怀卿一点也不惯着,拿过衣服套她头上:“不好好备考,万一考不上,你姥姥能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我。”
“那她倒是真能,我还是考上吧。”林知夏被戳到软肋,收起一副调皮样,穿好衣服往书房跑去:“你别吵我啊,写好了我自会拿给你看。”
她强硬地自己留宿了自己,用笔尖的沙沙声。
晚饭前,郑主任派人送来的材料到了,比言怀卿预想的更厚。
土地性质变更的模糊地带,规划的前后不符,审批环节材料的缺失,以及某些关键签名的刻意的顿笔
白纸黑字,红笔圈注,将“巧合”与“疏忽”再次摊开在她面前,需要准备的材料更是列了长长一页,言怀卿越看眉头蹙的越深。
晚饭后,林知夏不敢黏糊,很自觉地抢占了书房,继续复习。
陆禹河赶到时,客厅的桌子上铺满文件,言怀卿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细细翻看桌上按顺序递过的材料,指尖微微发凉:“是我大意了。当初想着尽快落地,有些环节……确实打点了,之后也没去深究,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纰漏。她们内部也是儿戏,就这么给过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言怀卿,眼神里有愧疚,更有后怕,“已经影响到你了吗?”
“还没,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言怀卿声音平静,将手边的茶杯推到她面前,“关键是,怎么把这些漏洞补上,还不能惊动太多人。”
“我看这些都是内部资料,你哪弄来的?又是怎么发现这个纰漏的?”陆禹河压着眉峰问。
“声音稍小些。”言怀卿朝书房看了一眼。
陆禹河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立马会意:“林小满的关系?她在?怎么没出来?”
“要考公,在复习,别吵她。”言怀卿轻声解释。
“好。”陆禹河眼神闪烁,嗓音悠荡:“所以,你们这是,同居了?”
言怀卿低头给她找材料,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