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言怀卿意外。
“我刚刚数了你的窗户。”林知夏仰头,眼睛仿佛在说“看我多聪明。”
“好,那上去。”言怀卿了然她的小聪明,曲起胳膊带着她往前走,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看着……像是一夜没睡。”
“睡是睡了,就是睡得不太好。”林知夏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可能要抱着什么,才能睡得踏实。”
言怀卿哪能听不出她这点小心x思,转眼看了看逐渐亮起的天色,又看了看林知夏眼底的期盼,点点头:“知道啦。”
得到许可,林知夏嘿嘿笑了两声,加快脚步。
电梯匀速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人。
林知夏靠在厢壁上,侧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言怀卿。明明才分开两天多,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看什么?”言怀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问。
“看你好看。”林知夏答得直白,带着满腔的赤诚:“尤其是刚睡醒的样子,最好看了,早知道不让你下来了,万一再给别人看见?”
言怀卿失笑,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油腔滑调。”
“实话嘛。”林知夏揉着并不疼的额头。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楼层,言怀卿手臂带着她走出了电梯。
房间是会议中心标准的接待套房,整洁,雅致,带着官方特有的规矩感。住在这里,或许没有星级酒店的奢华,但绝对的私密、安全。
一进门,林知夏就反手关了门,将言怀卿轻轻按在门板上。
动作不算重,却迅捷到不容拒绝。
“言怀卿……”她唤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失而复得般的依恋,脸颊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是熟悉的、令她安心的清冽气息,混合着酒店沐浴液的淡香。
“嗯。”言怀卿应着,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腰,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不安的小兽。
两人就这样在玄关处静静相拥,谁也没有再说话。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过了一会儿,林知夏才抬起头,温润的唇凑到言怀卿耳边说:“有一本书里说,纵容一个人的拥抱,就像纵容一朵花在自己身体里扎根,她稚嫩柔软的须会沿着你的毛孔钻进你的肌理血肉之中,缠绕你的四肢百骸,再跟随你的血液回流进你的心口,从此,与你交织为一体。”
在她颈间落下一吻后,她才接着说:“你早就在我身体里生根发芽了。可我还不知道,我是不是你怀里的花,有没有资格在你身体里扎根?”
言怀卿被她这番突如其来的告白击中了心扉,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真的被什么稚嫩的须角缠绕住了,收紧,发烫。
动作先一步回答。
她环在她腰后的手缓缓上移,轻触着她薄衫下脊骨的轮廓,一节一节点着,稍稍偏头回答:“你是谁,你可是林小满,是小贼,是强盗,有没有资格,还需要问我吗,你不是早就已经发芽了吗。”
林知夏脊背被她点的发痒,扭着身子咯咯笑了几声,也学着言怀卿的样子在她背后点了几下:“那你又是谁,你可是言小卿,是闷骚怪,是套路王,明明是自己愿意的,非要逼我主动,到最后都变成是被我强迫的了。”
言怀卿在她耳阔处微微一笑,声音压低,气息浮动,“没大没小。”
“什么没大没小?卿妈妈要是真把我当小孩,为什么还对着我的身体又亲又抱的,岂不算是乱伦。”林知夏说着,故意将她亲过的身体贴近她的心口处,感受着那处起起伏伏的挤压。
言怀卿羞赧了一瞬,抬手提了提林知夏的耳朵:“口不择言,该罚。”
“是该罚。”这话提醒了林知夏,她忽然把脸凑到言怀卿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我昨天没去接你,食言了,你打算怎么罚我?”
言怀卿垂眸看她,略略思索后,抬起手腕送到她嘴边:“咬一下。”
林知夏看着递到唇边的手,怔了怔,随即眼里漾开狡黠又温柔的笑意。
她当真低下头,张开嘴,用牙齿轻轻衔住了那处腕骨肌肤。
没真用力,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用唇瓣和齿尖小心翼翼地含住,舌尖舔舐过那微微凸起的骨节,像小动物确认同伴的气息。
言怀卿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好了,罚过了。”
“咬的是你,也能算罚我吗?”林知夏松嘴,明知故问。
言怀卿手腕上只留下一点微湿的痕迹和浅浅的齿印,唇瓣和腕间的拉丝,转瞬而断。
她看着被濡湿的腕骨:“不是你说的吗,食言之人,要受「食言」之罚。”
林知夏又在她手腕上咬了一下:“你说得对!食言的「言」,当是言怀卿的「言」,就该吃你。”
“罚也罚了,睡会儿吧。”言怀卿抽回手,拉她去窗边。
林知夏邪魅一笑:“那可要罚的重些,以儆效尤。”说罢,她手臂一勾环住她的脖子,咬住了她的嘴唇。
牙齿微微陷进她的下唇,力道介于惩罚与挑逗之间,带着一阵细微而清晰的刺痛。
言怀卿鼻息沉了一瞬,后背抵在门板上,放在林知夏腰侧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攥住她身上的针织衫。
林知夏松开了齿关,却没有退开,转而用温软的唇瓣去熨帖那浅浅的齿痕,舌尖舔舐过,带着安抚与更深的迷恋。
鼻息交织,温热而潮湿,在极近的距离里渲染开一片暧昧的雾霭。
“去床上。”林知夏喘息着低语,声音含混,像蒙了一层纱。
言怀卿微微仰起头,手臂用力将人往上一提,半抱半推间将人带到了床边。
她依旧作为承受的一方,任由这个反向“惩罚”的亲吻持续,眼睫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