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怀卿跟导演、编剧最后交流了几句,才拿起自己的东西,走向一直安静等待的林知夏。
“走了。”她很自然地伸出手。
林知夏看着她递到面前的手,抿唇笑了笑,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指尖立刻被温暖地包裹住。
这个世界对两个女孩子牵手总是格外包容,两人手拉着手,肩并着肩走在走廊里,也没人大惊小怪。
夕阳的余晖透过高大的窗户,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林知夏侧头看着言怀卿被暖光勾勒的侧脸,心里那片金色的、咕噜噜冒泡的海洋,终于平静下来,化作一片沉静而深远的爱意。
回到办公室刚关上门,她就转身抱住了言怀卿,身子附的很低,脸颊贴在她胸口上。
言怀卿动作一顿,随即放松下来,一只手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怎么了?”
“没什么,”林知夏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抱你一下不行吗。”
言怀卿没说话,任由她抱着。静谧在两人之间流淌,比任何言语都令人安心。
过了好一会儿,林知夏才抬起头,下巴搁在言怀卿的肩窝:“言老师,我今天……”
想说周靖的,但话说一半停住了。
言怀卿微微偏头,用眼神询问她后续。
林知夏眨了两下眼睛,选择了不说。
这样抱着就很好,何必要提不想干的人。
她改口道:“很饿,咱们去吃好吃的吧。”
“好。”言怀卿牵着她走进暮色里——
作者有话说:为了证明写网文不是不务正业,骗家里人说每天都有一万人等我更新。
这种张口就来的作者,能是什么好人。
第113章作戏
言怀卿更忙了,几乎长在了剧场里。
不止排练《几重山》,两周后她还要带着一团进京演出。
先前排的新戏被选定为《亚洲非遗保护展演活动》的开幕大戏,在大会堂演出。彼时,国内外重要领导和文艺工作者都会到场,备受瞩目。
先前言怀卿开了一上午会,就是为了这事。
这是荣誉,也是机会,院里高度重视,有意借此东风,开启第二轮的全国巡演。
言怀卿作为主演和一团团长,责任重大,压力也前所未有。
她不仅要确保自己在舞台上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身段都臻于化境,更要统筹整个剧团的排练进度、艺术质量,甚至还要分神参与宣传方案的讨论。
虽然疲惫,但她眼中总是闪烁着光芒,透着一种被点燃的、不容错辨的野心。
作为一个成熟演员,作为一团的掌舵人,这次机会所能触及的艺术高度和影响力是她所渴望。
她不仅要在首都的舞台上的赢得满堂彩,更是要借着这次机会,将她们的戏,她们剧团的名字,更深地刻进当代戏剧的版图里。
于是,排练厅成了她的战场。
林知夏本打算把家里的情况告知她的,觉得时机不对,便延后了。
她依旧时常去剧场看她,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试图去“招惹”她,而是变得安静了许多,只是在她休息间隙,适时地递上一杯温水;在每一个饭点,变着花样准备好爽口的饭菜;或者在她因长时间站立而蹙眉时,默默站在她身后给她靠一会。
而言怀卿会在接过水杯时,以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背,在抬眼看她时,化开眼眸中的冷光
一周很快就过去了。
进京前三天,最后一次联排预演。
排练厅里坐满了人,院领导也来了几个,气氛比平时严肃许多。
舞台上,悲欢离合正在上演。
言怀卿饰演的角色在命运的重压下挣扎、抉择,她的表演层次丰富,将人物内心的矛盾、痛苦、直至最后的决然,演绎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段核心的独白,声音抑扬顿挫,情感饱满欲滴,不止是林知夏,连台下几位阅戏无数的老导演和院领导,都忍不住微微颔首,目露激赏。
林知夏看得心潮澎湃。
她知道,言怀卿正在将她自己,以及这些日子所有的压力、思考、野心,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到角色之中。
此时的言怀卿,不再是她怀中的恋人,是戏里的魂,是燃烧的艺术,光芒万丈,令人无法逼视。
排练结束,回到办公室,她难得地没有立刻投入到下一项工作,而是靠在沙发x上,闭目养神。
连日的高强度工作,她清瘦了些,脸颊更显得轮廓分明。
林知夏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跪坐在沙发边,轻轻给她按揉头皮。言怀卿没睁眼,靠在她肩侧发出一声极轻的、舒适的喟叹。
“累吧?”林知夏轻声问。
“嗯。”言怀卿应了一声,顿了顿,问她,“这几天太忙了,是不是冷落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