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眼睛里藏住了什么,冲她笑了笑:“不是,我是探路去,方便以后给言老师当导游。”
“小助理果然贴心。”言怀卿选择了相信她,温声提醒:“机票定好了吗?”
林知夏有些意外她会问这个,撒了谎:“刚订好,明天下午的。”
言怀卿沉吟片刻,点点头,“那你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林知夏起身,解释:“房间是给言老师定的,你喝了酒,开不了车,而且小花已经回去了。”
言怀卿环视了一眼房间,眼底浮起一丝笑意:“这么周到?”
“应该的”林知夏低着头含着笑:“你都说了,我是贴心小助理。
窗外忽然划过一道车灯,将房间映得忽明又忽暗。
言怀卿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白衬衫在夜色中泛着微光,“那你呢?”她用修长而孤独的背影提问。
林知夏眨着眼睛思索片刻,“我可以打车回去。”
“走吧,我送你下楼。”言怀卿望着楼下的车流说。
林知夏是个奇怪的人,她可以自己走,但不能被人赶着走,所以,她突然又不想走了,站在原地不动。
言怀卿望着落地窗上遥远的人影,嘴角压着笑意转身:“怎么,怕麻烦我,不想让我送你。”
林知夏撇她一眼,默默转身。
言怀卿看着她一步步朝门口走,在她路过洗手间门口时,突然说:“先去洗澡吧。”
“嗯?”林知夏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言怀卿顺路取了车钥匙,然后缓步朝她走过去,“你先洗,我去车上拿护肤品和贴身衣服。”
“你车上怎么有”林知夏困惑地看她。
言怀卿拍了下她的头,“你忘了?我刚从绍城回来,行李都还没拿回家呢。”
“哦,哦。”林知夏抬手摸了下被她打过的地方:“那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刚好错开洗澡时间。”言怀卿指尖在搭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瞬,语气促狭:“你一个人,不害怕吧。”
林知夏轻微朝她板了下脸,“不怕。”
“那就好。”言怀卿轻笑一声,拉门而出。
浴室的水声响起时,言怀卿刚好走到地下车库。
她并没有立即取了行李箱回房间,而是拉开车门坐在车里拨了个电话——跟韩院长沟通,从下个月起暂时不接商务。
有了改编的突发状况在先,韩院长以为她有更好的人脉和资源,不仅没多说什么,反倒很客气地同意了。
挂断电话后,她椅在座椅靠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不可否认,林知夏确实成了她的变数。她甚至没有说什么,也没做什么,只是情绪微不可查地波动了几下,便改变了她原有的规划和决定。
拉着行李箱回到房间时,浴室的水声刚好停了。
她将箱子打开,取出生活用品和一套棉质T恤和短裤,去敲洗手间的门,隔着磨砂玻璃,能看见林知夏模糊的身影在靠近。
门被拉开一条缝,蒸腾的热气先涌了出来。
“言老师”林知夏的声音混着水汽飘出来,“我吹个头发就好了。”
“穿这个吧,浴袍不舒服。”言怀卿侧过脸,将手里的衣服递过去。
“谢谢。”林知夏的声音闷在毛巾后。
言怀卿转身去整理行李箱时,听见身后洗手间的门被完全拉开。她回头,看见林知夏穿着她的T恤站在那儿,衣摆盖住了短裤,头发半干。
“有点大。”她揪了揪领口,锁骨上沾着未擦干的水珠。
言怀卿移开目光,“头发怎么不吹干。”
“听说,半干不容易掉头发。”林知夏小声解释。
其实是怕她等太久,毕竟很晚了。
言怀卿失笑,从行李箱里取出吹风机,插在桌子上的插座上:“过来。”
林知夏乖乖走过去,坐在椅子上。言怀站在她身后,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温热的风随之拂过。
虽然站在身后,看不到,但是,她知道这才是真实的言怀卿。
待到言怀卿洗漱好,已经快零点了,关了灯,两个人各自带着思绪睡去。
分属于两人的情绪和决定,在黑暗的房间上空飘荡、盘旋、碰撞,微妙而混乱,理也理不清。
或许,这就是变数吧——
作者有话说:应该是过半了——感情与事业全都进入新阶段。《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