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熵淡淡地开口。
“奴才在!”
“去,给我拿纸笔来。”
“是。”
很快,小春子便捧着文房四宝,恭敬地放在了顾少熵面前。
顾少熵拿起毛笔,沾了沾墨。
那只因为中毒而略显苍白的手,稳如泰山。
他在宣纸之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论大炎皇朝十大弊政及改革之策》!
这篇奏疏,他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
只是用最平实,但又最尖锐的语言,直指大炎皇朝如今,从民生,到军事,再到官僚体系,所存在的种种致命问题!
土地兼并,赋税沉重,边防空虚,吏治腐败……
每一个问题,都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而在每一个问题之后,他又给出了具体到每一个细节的,堪称完美的解决方案!
减税负,开科举,强军备,变法度……
这些改革之策,任何一条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大炎皇朝脱胎换骨,国力大增!
而这,不过是顾少熵根据原主记忆中,对这个皇朝的粗浅了解,以及自己那越时代的眼界,随手写出的东西罢了。
一篇奏疏写完,他体内的毒素,竟是在这聚精会神之下,被他以气血搬运之法,逼出了一大半,脸色也红润了些许。
“殿……殿下……”
一旁磨墨的小春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他虽然不识多少字,但也隐隐能感觉到,自家殿下写的这东西,似乎……非同小可!
他从未想过,自己那个一向体弱多病,沉默寡言的殿下,胸中竟藏有如此经天纬地之才!
“将此物,立刻亲手交到父皇的病榻之前。”
顾少熵将奏疏折好,递给小春子,语气凝重。
“记住,除了父皇,任何人都不能看。”
“若是有人阻拦……”
顾少熵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杀无赦!”
他从床头的暗格中,取出了一块漆黑的令牌,扔给了小春子。
——玄影令!
这是七皇子母妃,留给他最后的底牌。
一支只听命于令牌持有者的,隐藏在暗中的精锐死士。
“奴才……遵命!”
小春子感受到那令牌上传来的冰冷杀意,以及顾少熵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浑身一颤,重重地跪下,接过了奏疏与令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与世无争的七皇子殿下,要开始搅动这京城的风云了!
……
半个时辰后。
皇宫,养心殿。
大炎皇帝,顾天明,躺在龙榻之上,气息微弱,脸色蜡黄。
殿内,太子顾长风,与二皇子顾天狼,正带着各自的党羽,为了“监国”之事,吵得不可开交。
“父皇病重,国不可一日无君!本宫身为太子,监国理政,乃是天经地义!”太子顾长风义正言辞。
“哼!太子殿下此言差矣!”二皇子顾天狼冷笑一声,“父皇尚在,何来监国一说?倒是太子殿下,如此迫不及不及待,莫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你!”
眼看两人就要从文斗,升级为武斗。
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