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苏妙抓住关键,“蓝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蓝青微笑,也不隐瞒:“在下是苗疆蓝氏族人。蓝氏世代以蛊毒之术闻名,但三十年前那场变故后,我们得到了药王谷的部分传承,才知道天外有天。这些年,我们一直想找到药王谷真正的传人,请教一些疑难。”
苗疆蓝氏!果然是那边的人!
苏妙心头警铃大作,但面上依旧平静:“请教什么?”
蓝青翻开秘录,指着其中一页:“这一篇,‘神农引血术’,我们研究了很久,始终不得其法。书上说需要用神农血脉为引,可我们试过很多种血,都没用。苏大夫,你是药王谷后人,应该知道真正的引血术怎么用吧?”
苏妙看了一眼那页,正是生母在秘录里记载的那篇禁术。她摇头:“这篇我也看不懂。药王谷的医术博大精深,我只学了皮毛。”
蓝青盯着她,眼神变得锐利:“苏大夫谦虚了。你在鬼哭岭用神农血激活药王令,封了阴阳眼,这事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
苏妙心头一凛。他怎么知道这些?鬼哭岭的事,只有她和谢允之、陆寻、文谦几个人知道,从未对外说过。蓝青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说明……他一直在监视他们!
“蓝先生消息倒灵通。”她冷笑,“既然知道我会用神农血,那也该知道,我这人脾气不太好,最讨厌被人威胁。”
蓝青笑了,笑容里带着玩味:“苏大夫误会了,我不是威胁你,是真心请教。这样吧,我也不白问。你告诉我引血术的用法,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生母林晚照的死因。”
苏妙心头剧震。生母的死因?她不是被柳氏下毒害死的吗?
“你知道什么?”她声音紧。
蓝青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才道:“林晚照中的毒,确实是柳氏下的。但柳氏背后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苗疆?”
“是,也不是。”蓝青放下茶杯,“柳氏的娘家,和我们蓝氏确实有往来。但林晚照的死,不是柳氏一个人的主意。真正想要她命的,是……”
他话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仆人匆匆进来,在蓝青耳边低语了几句。蓝青脸色微变,看向苏妙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肃王殿下的人来得真快。”他站起身,“苏大夫,今天就到这里吧。下次见面,我再告诉你答案。”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两个仆人上前,一左一右“护送”苏妙往外走。苏妙想挣扎,但那两个人力气极大,她根本挣不开。
被推上马车,马车疾驰而去。一刻钟后,在城门口被谢允之带人拦下。车上只有苏妙一人,那个女子和车夫已经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谢允之上前扶她,“受伤没有?”
苏妙摇头,把庄园里的事说了一遍。谢允之听完,脸色铁青:“苗疆的人,胆子太大了!我这就带人去搜那个庄园。”
“不用去了。”苏妙苦笑,“他们肯定已经撤了。”
果然,等谢允之带人赶到那个庄园时,里面已经人去楼空。搜遍了每个角落,只找到一些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几本书,几件衣物,还有一封信。
信是留给苏妙的,上面写着:
“苏大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身上有神农血脉,又有药王令,正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人。别紧张,我们不会伤害你。相反,我们想和你合作。你母亲的事,远比你知道的复杂。想听下文,三日后,孤山脚下的梅林,辰时,一个人来。若带人来,你永远别想知道真相。——蓝青。”
苏妙把信递给谢允之。谢允之看完,直接撕了:“不能去。这是陷阱。”
“可他说知道我娘的死因……”苏妙心乱如麻。她知道可能是陷阱,但万一是真的呢?万一娘的死真的有隐情呢?
“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也不能去冒险。”谢允之握住她的手,“苏妙,你想想,苗疆的人找上你,图什么?无非是神农血。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苏妙咬着唇,没有说话。她知道谢允之说得对,可心里的那个结,怎么也解不开。
接下来的三天,苏妙一直在煎熬中度过。
医馆照常开,病人照常看,但她心里总想着那封信。蓝青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生母的死,除了柳氏,还有谁参与?那个“真正想要她命的人”,是谁?
第三天夜里,她终于做了决定。
“我去。”她对谢允之说,“但不是一个人去。”
谢允之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想好了?”
“想好了。”苏妙点头,“你带人在外围接应,我一个人进去见蓝青。如果有危险,我就放烟花为号。”
谢允之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好。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这个带上。”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铜管,“这是军中用的信号筒,拧开就能放出烟花。还有,把这个贴身穿着。”他又拿出一件软甲,正是之前那件天蚕银丝甲。
苏妙接过,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谢允之担心她,这份情意,比什么都珍贵。
第四天一早,苏妙独自来到孤山脚下的梅林。
十月的梅林自然没有梅花,只有光秃秃的枝丫。但林深处有一座小亭,亭中坐着一个人,正是蓝青。
“苏大夫果然守信。”蓝青起身,微笑道,“请坐。”
苏妙在石凳上坐下,开门见山:“说吧,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蓝青不紧不慢地斟了杯茶,才道:“林晚照中的毒,确实是柳氏下的。但柳氏手里的毒,是有人给的。”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