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株还魂草——谢允之拼死夺来的东西,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船行至河道转弯处,老船工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苏妙警觉。
“前面……有船拦着。”老船工眯起眼,“不对,不是拦着,是……沉了?”
众人探头望去。
只见前方河道上,横着一艘半沉的货船。船身倾斜,货物散落在水面,却不见船工。
而货船后面,隐约能看见,还有几艘小船,正静静地泊在那里。
船上有人。
黑衣。
苏妙的心沉了下去。
谢允之握紧了她的手,低声道:“准备跳水。”
但就在此时,那几艘小船上,忽然站起一个人。
不是黑衣,是熟悉的劲装。
是秦领!
他朝这边挥手,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苏妙愣住了。再仔细看,那艘“沉船”其实是故意搁浅的,堵住了河道。而秦领身边,还站着几个人——是之前引开追兵的那两个暗卫,还有……
赵弈?
赵世子怎么在这儿?!
小船靠近,赵弈跳上乌篷船,一脸得意:“怎么样,本世子这接应及时不及时?”
“你怎么……”苏妙话都说不利索了。
“说来话长。”赵弈摆摆手,“先告诉你们个好消息:圣教那帮人,暂时追不过来了。”
“为什么?”
赵弈咧嘴一笑,指向那艘“沉船”:“因为我把河道堵了。他们想追,得绕三十里山路。等绕过来,咱们早到富阳了。”
他又看向谢允之,啧啧两声:“肃王殿下,您这造型可真别致。不过命挺大,还没死。”
谢允之懒得理他,只问:“你怎么知道我们走水路?”
“猜的。”赵弈耸耸肩,“苏丫头那脑子,陆路被堵,肯定想水路。我就在各个河道岔口布了点人,没想到真碰上了。”
苏妙这才明白,祠堂那场火,不止是秦领放的——赵弈的人也在暗中帮忙。难怪官兵撤得那么快,恐怕也是赵世子使了手段。
“谢了。”她真心实意地说。
“谢什么,记着欠我人情就成。”赵弈大喇喇坐下,“对了,还有个消息,你们那个庶兄,苏文渊,他帮忙拖住了杭州府的官兵,不然搜查力度更大。”
苏妙一怔。苏文渊?
“他说,就当还当年花园里没说话的人情。”赵弈似笑非笑,“你这兄长,还挺有意思。”
乌篷船重新启程,绕过沉船,驶入开阔的江面。
阳光洒下来,江风扑面。
苏妙靠在船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江水,终于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谢允之靠在她肩上,闭目养神。他的手还握着她的,十指相扣。
前路依然未知,追兵还在身后。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在一起,还活着。
船行江心,赵弈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
“对了,还有个事得告诉你们。圣教那边,好像在查苏姑娘的身世。”
苏妙心头一跳:“我的身世?”
“嗯。”赵弈神色难得正经,“他们似乎认为,你能中那种‘损神魂’的毒,还能撑到现在,不是巧合。你生母……恐怕不简单。”
苏妙愣住了。
原主那个早逝的、身份低微的洗脚婢生母?
这潭水,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