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张麻绳结成的网从天而降,精准地罩住三人!紧接着,四周竹丛里窜出七八个身影,手持木棍,劈头盖脸就打!
“中计了!”黑脸汉子怒吼,想挥刀割网,但网绳粗韧,一时割不断。木棍雨点般落下,他很快就被打懵了。
混乱中,那个“伤重”的人影站了起来,扯掉头上的布巾——竟是小桃假扮的!她个子娇小,穿上谢允之的外袍,远看还真有几分像。
“搞定!”小桃拍拍手,一脸得意。
动手的是秦领带的护院和轻伤的暗卫。他们没下死手,只将三人打晕捆好,拖进竹林深处藏起来。
“东路的解决了。”秦领对藏在更深处的苏妙说,“但西边那队肯定会现同伙失联,会加倍警惕。”
“就是要他们警惕。”苏妙笑了笑,指向西面,“走,去下一场。”
西面竹林里,另一队黑衣人正小心翼翼地向木屋方向推进。
他们也听到了东面的动静——先是隐约的呻吟,然后是一阵混乱的打斗声,接着就没了声息。
“老黑他们出事了。”领头的瘦高个脸色难看,“撤,回去报信。”
“头儿,不去看看?”
“看什么看?明显是陷阱!”瘦高个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他们来时的路上,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三匹马从山道方向狂奔而来,马背上却没有人——是刚才东面那三个“货商”的马!马似乎受了惊,直直冲进竹林,横冲直撞!
“小心!”瘦高个急忙闪避。
马匹冲散了他们的队形,就在这一片混乱中,竹丛里忽然射出十几支竹箭!不是铁箭头,就是削尖的竹子,但近距离威力不小,当场就有两人中箭倒地。
“有埋伏!”瘦高个惊怒,挥刀挡开几支箭,却现射箭的人一击即退,迅消失在竹林深处。
他不敢追,也顾不上伤员,带着剩下的人仓皇后撤。
木屋里,探子回报两路追兵都被打退,苏妙松了口气。
“暂时安全了。”她对谢允之说,“但他们肯定还会再来,而且下次人更多。”
谢允之一直靠在墙上听她指挥,此刻眼中满是欣赏:“你这些手段,跟谁学的?”
“电视剧……啊不是,是说书先生讲的。”苏妙差点说漏嘴,“兵不厌诈嘛。他们以为我们只会躲,我们就偏要主动出击。而且专挑他们最松懈的时候——现同伙失联,心神不宁,正是好时机。”
“但下次就没这么容易了。”文谦担忧,“圣教祭司不是傻子,吃亏后肯定会调整策略。”
“所以我们得在天黑前离开。”苏妙看了看窗外日头,“还有一个时辰太阳落山。秦领,去探探南边那条小路还能不能走。”
秦领应声去了。苏妙坐下来,继续给谢允之换药。
伤口果然好多了,青黑色基本退去,血肉开始泛红,是好转的迹象。她重新敷上药,这次草木灰里加了新烧的松针灰——松针油脂多,烧出来的灰据说驱寒效果更好。
“你这手医术,不去开医馆可惜了。”谢允之忽然说。
“开医馆?”苏妙笑了,“那得先有行医资格……哦,你们这儿叫‘医凭’。我一个女子,谁给我医凭?”
“我给你。”谢允之说得很认真,“回京后,我请太医院给你考校,过了就颁医凭。你想开医馆就开,想制药就制。”
苏妙手一顿,抬头看他:“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倒是。谢允之这人,要么不说,说了就会做到。
苏妙心里暖暖的,嘴上却说:“算了吧,我还是专心做我的生意。医馆太累,责任又大,万一治死人,还得吃官司。”
“随你。”谢允之看着她,“你想做什么都行,我护着。”
这话太宠,苏妙脸又热了。她匆匆包扎好,起身去收拾东西,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一个时辰后,秦领带回消息:南边小路虽然难走,但能通到富阳境内的一个小村落。而且那条路人迹罕至,追兵一时半会儿想不到。
“就走那条路。”谢允之拍板。
天色渐暗时,一行人悄悄离开木屋。伤员被搀扶着,没受伤的负责警戒和断后。苏妙扶着谢允之,他腿伤虽有好转,但仍不能着力,大半重量靠在她身上。
小路确实难行,有些地方甚至不能算路,只是野兽踩出的痕迹。但这样反而安全,至少没有追兵的踪影。
走了一个多时辰,天彻底黑了。好在有月色,勉强能看清脚下。
“前面有亮光。”打头的暗卫忽然低声说。
众人停下。果然,透过树林缝隙,能看到远处山谷里有几点灯火,隐约还有狗吠声。
是个村子。
“不能进村。”文谦说,“人多眼杂,容易走漏风声。”
“但殿下需要休息和更好的伤药。”苏妙看向谢允之,他脸色在月光下白得透明,呼吸也重了。
谢允之沉吟片刻:“去村外找个地方,派人进村买些必需品,不要暴露身份。”
秦领应下,带两个人先去探路。不多时回来说,村外有间废弃的土地庙,虽然破旧,但能遮风挡雨。
土地庙比之前的木屋还小,但还算完整。众人安顿下来,秦领派了个机灵的暗卫进村,买了热食、干净的水、还有几样常见的药材。
热粥下肚,谢允之脸色总算好了些。苏妙用新买的药材重新配了外敷药,这次效果更明显,换药时伤口已经不再渗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