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坐直,从怀中摸出那枚白虎牙。牙齿在红光下泛着温润的乳白色,指尖触碰时,能感觉到里面蛰伏着一股锋利、凛冽的力量,和朱雀羽的温和截然不同。
三圣物。兽皮上说它们能封天门,可怎么封?总不会是摆在一起就行。
她想起白虎牙在女院外爆出的虚影——那力量是真实的,虽然短暂,但足以震慑。如果能掌控这股力量……
苏妙闭上眼,尝试将一丝微弱的真元注入白虎牙。起初没反应,就在她以为方法不对时,牙齿突然微微震动,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手臂经脉逆流而上,直冲眉心!
她猛地睁开眼,视野里的一切都变了。
石壁不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流动的、半透明的能量脉络。有的地方明亮,有的地方暗淡,有些脉络交错处形成节点,出强弱不一的光。她低头看自己,身体轮廓外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晕,但脸上圣印的位置,却缠绕着一缕缕粘稠的黑气,像蛛网般将她与石室深处某个巨大的黑暗源头连接在一起。
这是……能量视觉?
苏妙压下心悸,仔细打量石室。她“看”到铁门上的锁内部结构复杂,有个小小的能量枢纽,破坏了就能打开。她也“看”到石壁上有几条极其隐蔽的裂缝,裂缝后是空的——是密道?
她站起身,走到石壁前,伸手触摸那些裂缝。指尖传来微弱的能量波动,和圣印的黑气同源,但更微弱。她尝试用秩序真元去冲击裂缝节点,墙壁突然出极轻的“咔”声,一道巴掌大的暗格弹了出来。
暗格里放着本薄册子。
苏妙心跳加,快取出册子翻看。册子很旧,纸页泛黄,上面用汉字和南疆文混杂记录着什么。她辨认着汉字部分:
“……圣印非天成,乃古神精血所化,择宿主而附。宿主需魂魄纯净,且与现世羁绊浅薄,方可承纳神血,开启天门……”
“……异世之魂,无根无系,最宜为种。然此类魂魄稀少,百年难遇……”
“……今得天赐,于永安侯府得之。此女原魂怯弱将散,恰逢异魂降世,鸠占鹊巢,正合我用……”
苏妙手在抖。这册子,是教主的笔记?他早就知道她会穿越过来?甚至……原主的死,都可能不是意外?
她继续往下翻:
“……圣印入体,需以九十九纯阴之血滋养,方能在血月之夜彻底苏醒,连通神国。然此女魂魄特异,圣印与之融合缓慢,恐生变数……”
“……查得肃王谢允之与此女牵连日深,此为大忌。羁绊愈深,圣印愈固,宿主恐难割舍此世,届时献祭必遭反噬……”
“……当设法离间,或除之。”
最后三个字写得极重,几乎划破纸页。
苏妙合上册子,后背全是冷汗。教主不仅知道她是穿越者,还在研究她和谢允之的关系。他怕她和这个世界的羁绊太深,导致圣印无法完全掌控她?
所以抓她来,不只要血祭,还要……斩断她的牵挂?
她忽然想起教主说的“回家”。那可能不是诱饵,而是他真实的计划——他要让她对这个世界绝望,自愿离开,这样圣印才能完全剥离,成为打开天门的钥匙。
可如果她不想走呢?如果她斩不断牵挂呢?
册子最后一页有行小字,墨迹很新:“若宿主执迷,可用‘蚀心蛊’辅之。此蛊蚀记忆,断情念,三月可成行尸走肉,唯余躯壳供神驱使。”
蚀心蛊。
苏妙摸了摸脸颊。圣印的疼痛里,是不是已经混进了别的东西?
她必须逃出去。马上。
借着白虎牙赋予的能量视觉,她找到了石壁上最薄弱的一个能量节点。那节点连着铁门的锁,也连着外面走廊的某个警戒机关。如果同时破坏节点和机关……
苏妙深吸一口气,左手握住朱雀羽,右手捏紧白虎牙。秩序真元从丹田涌出,一分为二,分别注入两件圣物。
朱雀羽红光大盛,温暖的力量护住心脉;白虎牙则溢出冰白光晕,凌厉的气息在指尖凝聚成针。她看准节点,将光针猛地刺入石壁——
“咔哒。”
极轻微的一声,节点破碎。几乎同时,走廊传来机关弹开的闷响,紧接着是守卫的惊呼:“什么人?!”
就是现在!
苏妙一脚踹向暗格旁的裂缝。石壁应声裂开一道口子,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她毫不犹豫钻了进去。
里面果然是条密道,很窄,仅能弯腰前行。墙壁湿滑,长满苔藓,空气里一股霉味。她借着朱雀羽的微光往前摸,密道七拐八拐,不知通向哪里。
身后传来追兵的脚步声和呼喊。苏妙加快度,但密道实在太暗,她几次撞到突出的岩石,膝盖磕得生疼。
跑了一段,前方出现岔路。一条往上,隐约有风声;一条往下,深处有潺潺水声。苏妙犹豫了一瞬,选择往上——往上才有机会出地面。
往上爬了大概十几丈,密道终于到了尽头。尽头被石板封死,她摸索着找到边缘缝隙,用力推开。
月光洒了进来。
苏妙爬出密道,现自己在一处悬崖边的灌木丛里。下方是奔腾的河水,对面是黑黢黢的山林。瀑布的轰鸣从右侧传来——她还在据点附近,但已经出了山洞。
得赶紧走。
她刚要起身,忽然听见崖下传来人声。她立刻伏低,拨开灌木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