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火焰纹!
“是‘影’组织!”苏妙霍然起身,“他们盯上绣苑了!”
柳青漪闻言脸色煞白:“他们……他们抓春兰做什么?春兰只是个普通绣娘,身世清白,无冤无仇……”
苏妙没有立刻回答,脑中飞快思索。
“影”组织行事向来目的明确,不会无故抓一个普通绣娘。除非……春兰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或者,他们抓人是为了别的目的——警告?试探?还是……
“柳小姐,春兰最近可有什么异常?或者,她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特别的东西?”
柳青漪努力回忆:“春兰……是绣苑里手艺最好的一个,性子也安静,平时很少说话。对了,前日她跟我告假半日,说是去城西探望一个远房表姨。我允了,她傍晚就回来了,没什么异样。”
“城西?”苏妙追问,“具体什么地方?”
“好像是……福德坊那一带?”柳青漪不确定道,“她说表姨家开了间小杂货铺。”
福德坊!正是“济世堂”所在的街区!
苏妙心念电转:“春兰的表姨,是不是姓吴?”
“这……我倒没细问。”柳青漪茫然,“苏姑娘是怀疑……”
“韩震!”苏妙果断下令,“立刻带人去福德坊,打听有没有姓吴的妇人开杂货铺,家里是不是有个绣娘外甥女叫春兰。记住,暗中打听,莫要惊动。”
“是!”
韩震领命而去。
苏妙又转向柳青漪,神色严肃:“柳小姐,从现在起,绣苑所有人不得单独外出,进出必须两人以上。晚上锁好门户,加派护院巡逻。若再有人失踪,立刻敲我院门的铜环——那是暗号,我的人听见会立刻过来。”
“好,好……”柳青漪显然被吓到了,连连点头。
苏妙握着那片碎布,掌心微微出汗。
“影”组织的行动比她预想的更快、更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在京城内掳人,还留下标记示威——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们想告诉她:我们无处不在,你躲到哪里都没用。
更要命的是,他们为何盯上绣苑?是因为柳青漪与自己的关系?还是……绣苑里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
京兆府的现
未时三刻,京兆府衙署。
赵德坤正在后堂审阅“济世堂”案的卷宗,眉头紧锁。两名嫌犯在押送途中暴毙,现场又被清理干净,这案子几乎成了无头公案。唯一的线索是死者掌心的黑色火焰纹,但仵作查验后说,那刺青是用特殊药水纹上去的,至少已有一年时间。
这意味着,死者很可能早就被“影”组织控制或吸纳。
“大人!”主簿陈丰快步进来,低声道,“派去南城杏子胡同的兄弟回报,一个时辰前,那儿的‘绣苑’丢了个绣娘,现场现了这个。”
他递上一张纸,上面是临摹的黑色火焰纹图案。
赵德坤接过一看,脸色骤变:“和‘济世堂’死者身上的纹样一样!”
“正是。”陈丰点头,“更巧的是,丢人的绣苑,就在苏三姑娘新租的院子隔壁。而苏三姑娘……今日刚搬过去。”
赵德坤放下纸,揉了揉眉心:“这个苏妙,还真是走到哪儿,事儿就跟到哪儿。”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清楚:不是苏妙惹事,而是事儿在找她。这女子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京城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魑魅魍魉。
“大人,还有一事。”陈丰声音压得更低,“仵作在‘济世堂’后院的废墟里,找到一块没烧尽的账册残页,上面有半句模糊的记录:‘癸未年七月初三,取赤蝎粉三两,送……’后面字迹烧没了,但隐约能看出最后一个字像是‘宫’字。”
“宫?!”赵德坤猛地坐直,“送往宫里?”
“不敢确定,但……”陈丰欲言又止。
赵德坤沉默了。
赤蝎粉,正是沁芳园刺杀中用的毒药。“济世堂”曾取用此药,送往某处——若真是宫里,那问题就大了。宫里谁需要这种剧毒?又与沁芳园刺杀有何关联?
“这事还有谁知道?”赵德坤沉声问。
“只有仵作和属下。”陈丰道,“属下已让仵作保密。”
“做得对。”赵德坤起身踱步,“这案子水太深,牵涉宫中,一个不慎便是杀身之祸。但既然知道了,又不能不管……”
他忽然停步:“陈丰,备轿,本官要去肃王府一趟。”
“肃王殿下不是北上雁门关了?”
“王府长史在。有些话……得递上去。”
北境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