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里的金属扇叶出轻微的“咔啦”声。
这间位于地下五十米深处、代号为B-o4的废弃通讯室里,没有一盏主灯是亮着的。
只有几台老旧的服务器机柜上,闪烁着几点绿色的指示灯。
空气里带着一股防锈油和长期不见阳光的霉味。
黛娜·兰斯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面上。
她双手抱在胸前,黑色的皮夹克紧贴着她那充满爆力的身体。
那双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把锐利的刀片,四下扫视着。
在她面前,五名从东瀛远道而来的对魔忍小队成员分散在各个角落。
雷音坐在一个铁质的仪器箱上,那把巨大的吉他形状的忍具立在她的腿边。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嚼口香糖,而是紧紧地抿着嘴唇,眼神里透着一股烦躁和不安。
浅浅站在一台显示器前。
她那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在昏暗中显得有些突兀。
红叶和蓝叶这对双胞胎背靠背坐在地板上,手中各自握着短刀的刀柄。
戴着厚底眼镜的瞳,把那个半个身子大的布偶熊挡在胸前,下巴抵在布偶的脑袋上,身体微微抖。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嘀——滋滋——”
操作台上,一台经过特殊改装、独立于阿尔忒弥斯基地主网络的高频通讯接收器,突然出刺耳的电流声。
这台接收器是水城不知火在离开基地潜伏前,亲手交给浅浅的,使用了只有东瀛对魔忍高层才知道的极密波段。
浅浅猛地直起身子,手指快在布满灰尘的键盘上敲击解密代码。
绿色的荧光屏幕上,跳出一行行红色的乱码,随后迅组合成一段清晰的文本信息。
【紧急。最高级别警告。基地核心高层已被深度渗透,存在内鬼。切勿集体行动。目标极锁定中。立刻化整为零,分散撤离基地,隐蔽保存战力。绝对不要开启任何定位设备。等我信号。——水城不知火。】
这段文字如同扔进死水里的炸弹。
“内鬼?”雷音猛地从仪器箱上站了起来,黑色的马丁靴踩在地上出一声闷响。
“开什么玩笑!这里是阿尔忒弥斯,是抵抗魔王军的大本营!怎么可能高层全部被渗透?!”
红叶也握紧了刀柄“不知火前辈的意思是……陈司令?还有王语嫣那个天天把纪律挂在嘴边的队长?”
蓝叶看着屏幕“但是……这是前辈的专属密钥来的。除了她本人不可能有人知道。”
浅浅盯着屏幕上的红字,脸色苍白。
“前辈不会这种无聊的玩笑。”浅浅转过头看向黛娜,“黛娜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黛娜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后背离开墙壁,走到操作台前。深呼吸了一口这里浑浊的空气。
在看到这条信息的一瞬间,黛娜的大脑里就像是一块拼图终于补上了最后一块关键的碎片。
她想起了昨天下午。
在基地走廊的那个拐角。迎面走来、穿着深蓝色呢子大衣和百褶裙的学生会长王语嫣。
那个号称兽蓝的冰山女战神。
当时她从她们身侧走过时,大衣下摆带起的那一阵微风。
黛娜对于气味的捕捉能力远常人。那一瞬间,她清楚地闻到了一股被高级冷光香水刻意掩盖的气味。
那不是沐浴露,不是汗水。
那是某种极其浓烈的、具有生物侵略性的雄性精液的腥臊味,混合着雌性在极度情状态下分泌出的大量腺体体液的酸腥气。
那股味道,只有在经历过长达数小时、甚至十几小时几乎将肉体撕裂的狂暴性交后,从最深处的子宫和阴道里溢出来的白浊混合物,透过滤过布料散出来,才会如此的刺鼻且令人作呕。
那种气味太过于下流、太过于放荡。
不仅如此。
那场在会议室里的高层碰头。陈诗茵坐在那张宽大的总裁椅里。
表面上沉稳端庄。
但在起身的瞬间,黛娜分明捕捉到了她大腿肌肉那一瞬间不正常的痉挛收缩,以及那句强压在喉咙深处、带有明显潮吹先兆的黏腻喘息。
加上那些隐形于话语间的推诿,对赢逆那个转校生过分庇护的态度。
所有的这些微小的、看似毫不相关的异常,在不知火这条“高层被渗透”的警告信面前,被一根线彻底串联了起来。
“她是对的。”
黛娜的声音极度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