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见惯大风大浪的傅宁霜也怔住了,难以置信堂堂九五之尊被一介弱女子扇了一巴掌。
谢执回过神,一言不,只重新端起药碗,扭头冲她们呵斥:“全都滚出去。”
一干随从屏息敛声,连忙往外退。
傅宁霜在关门前犹豫了一下,最终缓缓拉上门。
谢执强压火气,将人粗鲁抱进怀里,忽然仰头将碗中药汤喝了一口,旋即俯身低头,扶着她的头颅,撬开她紧闭的牙关,将苦涩药汤尽数渡了进去。
如此反复,可算是将药渡了进去。
也不知是不是她高烧不退,神智不清,接吻时无意识吸吮了一下他的唇瓣。
极轻,极柔,如蜻蜓点水。
谢执眸光一暗,到底没忍住加深了这个吻,直至吻了许久,她呼吸困难,小脸通红,他才依依不舍退了出去。
两人鼻尖碰鼻尖,额头碰额头,极致暧昧。
谢执稍缓气息,勉强往后拉远距离,指腹忍不住揉上她湿润糜艳的唇瓣。
“沈狸,只要你听话,朕什么都可以给你。”
“后位,也不是不行。”
怀中人无法回应,她被吻得浑身软,檀口微张,眼神迷离,如无助孩童般揪着他衣角不放。
谢执抚过她乌,低声哄着,待她气息逐渐平缓,确认她睡下,随后取腰间匕割下她紧紧揪住的那一小块衣角,在榻前看了许久,这才无声离去。
甫一推开门,院内站着一人。
眉间、间、羽睫都沾了未化成水的雪花。
正是秦鸣。
门关紧的那一刻,他余光瞥见榻上熟睡之人,如鲠在喉。
谢执皱眉,侧身挡住他视线,无声宣誓主权。
两人隔空对视,久久无言。
须臾,谢执自铺满霜雪的青石台阶走下,目光在对方脸上一寸一寸扫视。
“你倒是这般等不及。”
秦鸣垂下眼帘,并不理会他话里的嘲讽:“臣已按照约定生擒谢鸠,也告知了沈狸的下落。陛下,可否告知困扰臣多年的那个问题?”
谢执睨着他:“秦鸣,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清楚你效忠的是谁,是姓谢,还是沈。”
秦鸣默不作声,半晌才道:“陛下,您答应过臣的。”
寒风无孔不入,少年挺拔身姿此时竟有些佝偻,用尽卑微的,极尽乞求的姿态。
“答应臣,告知她下落,也答应臣,饶她一命。”
谢执道:“朕一言九鼎,自是不会欺骗你。”
秦鸣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低声道:“敢问陛下,我阿姐沈元昭在何处?”
谢执目不斜视道:“京城。”
秦鸣猛地抬起头:“不可能。”他这些年派出去的人众多,如果就在眼皮子底下,他怎么可能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信不信由你。”谢执说着一些天方夜谭的话,“当日朕的确带走了她尸身,不过那不是她。朕费尽心思寻来一位大师,只要凑齐药引,数月后即可招回她的魂魄,此法名为招魂术。”
尽管此法于常人而言是匪夷所思的,可对于秦鸣来说,足够了,只要他的阿姐能活过来,别说是招魂术,纵使要入黄泉夺魂魄,他也照样抢得。
“何时?何处?”他追问。
“二月十五辰时,皇宫祭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