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啜着,他相信他的木儿一定有办法找到突破口。
半个时辰后,南木回来,附在楚钰耳边低语几句。
楚钰点头,放下茶杯,朗声道:“西边单间的影卫招了,说给他们递消息的人,左额角有块月牙形的疤。”
话音刚落,右边归降人群里有个中年禁军猛地抬手捂住额头,动作快得像触电。
南木的目光瞬间锁定他:“你,出来。”
禁军脸色煞白,双腿打颤,被亲兵架着推到前面。众人这才看清,他左额角果然有块淡粉色的月牙疤,只是平时总被头遮着,不细看根本现不了。
“不是我!不是我!”他疯狂摇头,声音嘶哑,“是他!是刘三给我银子,让我留意哨卡换岗的动静!”
被点到名的刘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你胡说!我没有……”
“就是你,别想狡辩?”中年禁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飞快,“你说上峰许诺,事成之后让你当百夫长,还说三殿下的影卫出手,从没失败过!”
刘三被他说得脸色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突然扑通跪下,对着楚钰连连磕头:“我招!我全招!我是隐埋在禁军中的眼线,平时主要监督校尉们的一举一动……”
他这一招供,又牵扯出两个小校官。那两人见瞒不住,也哭丧着脸认了罪。
谢大虫在角落里听得浑身抖,原来楚蒙并不信任他,在他的禁军中,安插了这么多眼线,自己却浑然不觉。
他望着那几个被押出去的内奸,突然捂住脸,出压抑的呜咽。
南木对卫凛道:“把他们关入重牢,仔细审,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亲兵押着内奸离开,地牢里的百余禁军终于松了口气,看向楚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谁说废太子身边无能人,不仅有医术高明的神医,睿智的军师……。还有精兵强将的天策军,审起案来更是心如明镜直击人心,连影卫藏着的内应三两下就揪出来了。
南木知道,禁军才来不久,活动范围有限,宁古塔一定还藏着内奸,不如借这个由头,一并清理干净。
南木决定亲自审问“影”头领身边的那个亲卫。对于这种死士常规手段是不管用的,南木直接在空间系统购买了几支测谎针,一针下去,再强硬的汉子也得吐实话。
中军营地下室,楚钰、南木、胡公公、卫凛、李猛、张勇、黑羽、文书书呆子等人坐在布置成审讯室的案桌后。
那名影卫被牢牢固定在一把金属椅上,手脚都锁着特制的合金镣铐。
影卫像头被缚的困兽,死死瞪着前面,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打定主意不开口。
“我知道你不怕死。”南木手里拿着一支泛着银光的针剂这是测谎针,你没听说过吧,一针下去,能直击神经,让受针者无法说谎。
亲卫喉咙里出嗬嗬的冷笑,仿佛在嘲笑她的异想天开。
南木抬手按住他的肩,针尖精准刺入颈侧的血管。亲卫猛地挣扎,镣铐撞在金属床上出哐当巨响,却只是徒劳。
片刻后,他的眼神开始涣散,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原本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
“你们潜入宁古塔,如何联系内应?”南木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