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虫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终究没再叫嚣。
他看着那些曾经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属下,如今一个个选择归顺,忽然惨笑一声,瘫坐在墙角。
最终,只剩下九个人仍不肯归降,都是楚蒙安插在禁军中的死忠,其中就包括谢大虫。他们背靠着墙壁,眼神里有绝望,却仍强撑着不肯低头。
南木对外招了招手,几名亲兵将几名被铁链锁着琵琶骨的影子拖拽进来。
铁镣拖地的“哗啦”声撞在石壁上,回音震得人耳膜疼。
几人浑身是伤,他们在瞥见角落里缩着的谢大虫几人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谢大虫的脸瞬间惨白如纸。一直以来,楚蒙暗阁的“影子”都是特殊的存在,他们看不上王府的护卫,也看不起禁军。
他看着这几名影子,楚蒙手里最顶尖的杀器,连他们都成了阶下囚,自己这点筹码,早已被碾成了粉末。
他瘫坐在草堆上,背脊佝偻得像块朽木。
南木站在楚钰身后,手中把玩着一枚铁环,目光缓缓扫过牢里的百余禁军。
他们或低头抠着掌心,或偷瞄那几名影子,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恐惧。
“哐当!”
铁环被南木重重砸在桌案上,声音在死寂的地牢里炸开。
几天前,三皇子楚蒙派来的影子杀手,潜进宁古塔想取七皇子性命。”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惊雷滚过,“他们能躲过三重哨卡,绕过护城河防线,直扑主院,凭的是什么,难道真的是武功盖世?”
无人应答,只有铁链晃动的轻响。
“宁古塔有内应!”南木的目光如刀,刮过每一张脸,“这内应,就在你们中间!”
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有人下意识地后退,有人攥紧了拳头,还有人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了瞟身边的人。
“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南木放缓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举报内应,争取立功;若是知情不报,等查出来,与内应同罪,就地正法!”
南木顿了顿,看着那些闪烁的眼神,补了句:“别存侥幸心理,影子杀手的手段,你们都见过。他们连同伴都能灭口,会替你们保守秘密吗?”
这话像根针,刺破了最后一层伪装。一名年轻的禁军突然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南木捕捉到他的异动,却没点名,只是看向那四名影卫:“你们潜入时,是谁给你们传递的哨卡换岗时间?是谁告诉你们主院的布防图?说了,我给你们个痛快。”
影卫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冷笑:“休想让我们反水!”
“是吗?”南木挑眉,对李猛使了个眼色,“北斗司将他们分开看押,单独审。”
亲兵上前拖拽,影卫们挣扎着怒骂,却架不住铁链锁身,很快被分关进了四个单间。
地牢里的气氛更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