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百余禁军也跟着起哄:“放我们出去!我们是朝廷禁军!”,“三殿下不会放过你们的!”
南木停下脚步,指尖在楚钰轮椅扶手上轻轻一点。一支袖箭射出,精准的穿过一名叫嚣得正起劲的禁军咽喉。
这一下,所有人都安静了。
卫凛上前,将一叠卷宗摔在谢大虫面前的地上,纸页散开,露出上面的供词与画押,小太监和归降的禁军可是交待得清清楚楚。
“奉皇命送亲?”南木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进地牢。
“苏璃与楚蒙私通,腹中孽种是谁的你心知肚明,她来宁古塔,是想给殿下扣上绿帽,再借‘怀孕’之名谋夺入主东宫,这也是皇命?”
谢大虫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你……你胡说!”
“胡说?”南木冷笑一声,又示意卫凛呈上几封密信。
“这些是当年楚蒙与苍狼国往来的书信,用的是你们禁军的驿马八百里加急传递,御北岭之战,明明就是楚蒙卖国,却肮赃陷害太子,别说你不知道?”
“这些密信是如何除掉太子,如何克扣军饷中饱私襄,资助炽奴,好让他们在楚蒙篡位时,搅乱边境。谢统领,这驿马的火漆,你该认得吧?”
密信上的火漆印着禁军专用的狼图腾,谢大虫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还有这些,”南木的声音陡然转厉,“去年冬雪灾,楚蒙故意扣下赈灾粮草,让三万灾民冻饿而死,只为用灾民的尸骨填平城防缺口”。
“与炽奴生摩擦,他暗中调换军器,让北疆将士拿着劣质甲胄去送死,只为削弱异己势力,这些缺德事,你们禁军押送粮草、转运军器时,就真的一无所知?”
南木声音很大,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些证据,有的是她从楚蒙书房所得,有的是暗影阁查证后,受降的禁军和范炮画押确认。
卷宗里的证词、账本、人证画押,件件桩桩都一清二楚,像一双双眼睛盯着牢房里的人。
有禁军瘫坐在地,双手插进头里,出压抑的呜咽——他们中有亲朋,就死在去年的雪灾里。
“楚蒙的狼子野心,早已昭然若揭!”楚钰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他视人命如草芥,勾结外敌害我同胞,你们助纣为虐,手上沾的,都是百姓和将士的血!”
地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铁链偶尔晃动的轻响。
谢大虫张着嘴,那些嚣张的叫嚣全堵在喉咙里,他看着面前的证据,看着周围禁军惨白的脸,终于明白自己守的不是皇命,是助纣为虐的屠刀。
南木环视地牢,目光锐利如刀:“这些证据,桩桩属实,句句剜心。此刻若是将你们就地正法,冤吗?”
无人应答。连最顽固的几个禁军校尉,都垂下了头。
“最后一次问你们,”南木的声音掷地有声,“愿降者,洗心革面,编入天策军戴罪立功;不降者,今日便为楚蒙的野心殉葬!”
“现在,愿降者站房间右边去。”
话音刚落,地牢里响起一阵窸窣的响动,人群开始躁动。
先是几个年轻的禁军你看我我看你,随后有人颤声喊道:“我降!我愿降!我们愿降!”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附和,连谢大虫身边的亲兵都松了手里的铁链,低着头不敢看他,默默的站到了牢房的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