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稳当当地将那枚簪子插了进去。
“嘶……”
苏婉儿感受到了那股来自活人的滚烫,像是要把她的魂体烧穿。
本能的剧痛让她想逃。
可她没有动。
反而像个在冰天雪地里冻僵的人终于见到了火。
哪怕会被烫伤,也用力地偏过头,将脸颊死死贴在秦明的手掌上。
贪婪地汲取着那一点点久违的温度。
簪子戴好了。
“妆花了可以再画,乱了可以再梳。”
秦明收回被冻伤的手。
指尖一片青紫,但他只是随意地甩了甩。
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但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
苏婉儿怔怔地摸着间的玉簪,感受着那尚存的余温。
“咽不下……又能如何?”
她惨然一笑,笑声里全是无力。
“你是不知道‘天意’有多重。”
“那是大燕三百年的基业,是这世间早已定下的黑白。”
“为我们正名?”
她盯着秦明,摇了摇头,眼中既有感动也有绝望。
“那是要翻案。是要打大燕太祖的脸,是要推翻正道的‘仁义’。”
“你一个小小的镇魔使……”
“你会死的。会比当年的幽王死得还惨,会被天下人的口水淹死。”
“算了吧……”
“能听到你那一句‘傻女人’,婉儿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你又放屁!”
秦明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人皮酒案。
哗啦!
金杯落地,毒酒泼洒。
他在大殿里来回踱步,那一身假冒的黑金龙袍此刻竟穿出了几分真的帝王气象。
“什么是天意?史官手里那根笔就是天意?”
“我秦明以前是个仵作。”
他停下脚步,转头直视苏婉儿。
“你知道仵作是干什么的吗?”
“就是替死人说话的。”
“这世上,只要死了,谁都没办法给自己辩解。”
“但尸体不会撒谎,公道就在那烂肉骨头缝里藏着!”
秦明拍着胸口,字字如铁。
“不管这死人是路边的乞丐,还是前朝的皇后。”
“冤就是冤,白就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