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头之上。
秦明眼角余光扫到那支黑箭。
但他没有慌乱。
甚至连令旗都没有颤抖一下。
嘴角反而扯出一个森然的笑。
“等你多时了。”
他一直在等这一刻。
等素来求稳的天策上将,露出贪功冒进的破绽。
“你道我在防守?”
秦明手腕一翻,令旗未指铁骑。
而是做出一串古怪动作。
左手轻压旗尾,右手顺腕转半圈,猛地向下一压。
“起。”
一字落地。
平原之上。
三千铁骑即将冲入补给甬道的刹那。
平整地面骤然如纸揉碎。
咔嚓!
那并非实地。
而是覆着浮土的朽木板。
下方是密密麻麻、插满倒刺的陷坑。
战马悲嘶,骑士惨叫。
前排千骑瞬间没入,后续战马收势不及,接连撞入。
与此同时。
补给口两侧看似观赏性的枯树林中。
早已埋伏好的一千名弓弩手,推倒了伪装的草墙。
黑黝黝的弩箭早已上弦。
距离不过五十步。
这已经不是射箭,这是屠杀。
崩!崩!崩!
三波齐射。
那支方才还致命的毒箭,彻底沦为死蛇。
……
“什么?!”
金车之上。
李承风猛地站起,瞳孔缩成针尖。
他并非因折损三千人马而震惊。
区区三千人,哪怕全死了,也不过是个数字。
让他失态的。
是那个手势。
透过数里战场的硝烟,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秦明刚才下令的那一系列动作。
左手压旗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