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惊蛰出鞘。
刀锋紧贴着副将的脖颈大动脉。
只要再进一寸,鲜血就会喷涌而出。
“这是军令。”
“要么执行,要么死。”
副将身子一抖,到了嘴边的劝谏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出来了。
这位年轻的主帅,不是在开玩笑。
……
一炷香后。
火烧起来了。
不是战火。
是自己放的火。
巨大的粮堆被淋上了火油,一根火把丢进去,烈焰冲天而起。
金黄色的稻谷在火焰中噼啪作响,肉干被烤出的油脂滋滋冒泡。
那股焦糊的味道,混合着令人抓狂的食物香气,顺着江风,瞬间弥漫了整个水寨。
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将半边天际的迷雾都染成了血色。
与此同时。
咚!咚!咚!
后方水域传来沉闷的巨响。
一艘艘战船的船底被凿穿,江水倒灌,巨大的船身在漩涡中缓缓沉没。
所有的退路都没了。
十万大军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看着那赖以生存的口粮化为灰烬,听着回家的船只沉入江底。
琴音?
去他妈的琴音。
谁还有心思听琴?
一种比思乡更恐怖的情绪,在每个人心头炸开。
绝望。
那是被剥夺了生存权利后的极度恐慌。
士兵们的眼睛红了。
不是想哭,是充血。
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像是濒临崩溃的野兽。
……
迷雾深处,五里之外。
一艘装饰风雅的画舫上。
周瑜之正焚香抚琴。
他身着白衣,一尘不染,指尖在琴弦上跳动,优雅至极。
透过重重迷雾,他看见了冲天火光,也闻到了那股粮食烧焦的味道。
琴声一顿。
周瑜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自乱阵脚?”
“还是生了哗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