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母后…”一种极度的恐惧骤然袭来,让她的声音都在打颤,泪珠从眼角滚落,流到伤口上一阵刺痛。
“陛下已经不在了。”
听到这句冷冰冰的话,她心里所有的信念仿佛在一瞬之间轰然倒塌,她想问他为什么,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想问他为什么要杀她父皇,可却什么都问不出来,喉咙里就像被一块烙铁堵住了,只有泪珠不断滚落,已经感觉不到脸上的刺痛了。
“但你母后能不能活着,就看公主愿不愿意说实话了。”高晗噙着丝笑,语气又变得温柔起来,“只要公主告诉我,是谁救了你,我就带你去见你母后。”
“母后…”华安喃喃念叨着,“父皇…母后……”她忽然爆出一股无比愤怒的力量,歇斯底里地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杀父皇!为什么要骗我!是你,是你杀了父皇,我恨你!”
她拔下头上的簪子猛地朝他刺去,簪子扎进了他的肩膀里,渗出一块殷红的血迹。
“你应该瞄准我的脖子。”高晗靠近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音刚落,他利落抽出簪子,随手往地上一丢,起身走了。
华安冲过去捡起簪子,瞄准他的脖子扎去,被护卫拦住。
“公主好好考虑清楚。”高晗拿出帕子擦了擦手,随手把帕子往地上一扔,提步走了。
当他晚上过来时,屋里却没人了。
“人去哪了?”那双冰冷的瞳珠里浸着一丝愤怒的冷光。
看守的护卫也是一头雾水,不清楚屋子里的人怎么就突然消失了?
……
两道身影落在阁楼顶上,下面便是皇后的寝宫。
寝宫内外都有禁军把守,看着更像是一座监牢。
寝殿里亮着一盏孤灯,冷寂的灯光在地上映出一道孤影。
那对火红的翅膀将两人包裹,下一刻他抱着她朝寝殿冲去。
寝殿里的烛光忽然摇曳了一下,守在外面的禁军什么都没看到,而人已经进去了。
“母后!”
皇后猛然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小五……?”
华安哭着点头,“母后,是我,我是小五。”
“你还活着?!”皇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直到伸手摸到她的脸,才敢相信她真的还活着,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那天晚上的大火烧得特别大,将整座寝殿连同里面的人都烧成了灰,所有人都以为五公主葬身火海,尸骨无存,谁也不会想到她竟然还活着!
皇后问她是怎么进来的,又问她有没有被人现,华安摇了摇头表示没人现。
“母后,父皇…”她不敢问出来。
“是高弘那个狗贼要篡位,是他们父子害了你父皇,你记住,一定要杀了他们,为你父皇报仇,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你记住了吗!”
皇后紧紧抓着她的胳膊,指甲都抓进了她肉里,眼中充斥着一种疯狂的恨意,整张脸都扭曲得狰狞起来。
“母后,你怎么了…?”她不安又害怕,被那张狰狞的面孔吓到了。
“你记住了吗!”皇后又问了一遍。
她哭着点头。
“别哭。”皇后抬手给她擦掉眼泪,“接下来,母后说的话,你都要听清楚了。”
皇后在她耳边密语了一番,撕下衬裙上的一块布料,咬破手指写下一封血书让她带走。
她想带她母后一块走,但皇后要留下来。
“你放心,那狗贼还不敢杀我,他要立个幼帝再禅位于他,把这皇位名正言顺地抢到手,还要我这个太后帮他粉饰太平。”
听见外面的通报,皇后忙将她藏进衣柜里。
“告诉娘娘一个好消息,五公主还活着。”
“哼,这种拙劣的把戏你以为本宫会信吗,你弑君篡位,注定不得善终!”
“陛下是突恶疾,”
“别在这儿演戏了,是你下的毒,本宫倒要看看,你最后会落得什么下场!”
“那娘娘可要好好活着,三日后的登基大典,有劳娘娘了。”
高弘离开后,皇后又等了会儿,然后过去打开柜门,现人不在柜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