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大门被人打开。
开门的是名年轻郎君,面带匆忙之色,像是听见敲门声就一路跑了过来。
见到敲门的人,年轻郎君面露疑惑之色。
敲门的那名仆从行了一礼,然后让到一旁。
看到马车,年轻郎君神色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目光中又带着几分忐忑,不知道来的会是什么人?
马车的车帘被人撩开,年轻郎君的神色也跟着紧张起来。
沈绵先下了马车,年轻郎君不禁有点诧异,没想到来的是位姑娘,然后璘华行下马车,年轻郎君又是一诧,像是没想到还有一人。
“晚生谢琰,见过两位前辈。”年轻郎君恭敬地迎过来行礼道。
听到前辈两个字,沈绵一愣,自己什么时候成长辈了?
璘华神色如常,颔示意。
她就不说什么了,应该误会自己和美人老板是同一辈的了。
“两位前辈里面请。”谢琰忙请两人进去,像是遇到了急事。
进去后,沈绵打量了一下四周,布局和自己租住的那个小院差不多。
前方是正屋,里面亮着灯火,两边是厢房,屋子里没有亮灯。
“你一个人住吗?”路上沈绵问了一句。
看似简单的问题,谢琰却犹豫了,像是不知该如何回答,视线焦急地看向前方的屋子。
到了门口,他轻推开房门,回答了沈绵之前的问题,“前辈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第两人进屋后,他跟着进来,轻关上房门,然后将两人领到了里间。
当沈绵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时,微微一惊。
因为床上躺着一位新娘,身上的喜服还没换下来,闭着眼睛,像是陷入了沉睡当中。
那是张很秀气的脸,上妆后愈耐看,只是左边眼角那儿有一小块淡红色的胎记,看上去像块胭脂。
“这是你娘子?”沈绵先确认了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
谢琰点头,视线看向床上的新娘时声音也变得柔和下来,“蓉娘比我小两个月,和我是青梅竹马,我们是上个月定亲的,三天前成的亲,成亲的那天晚上,”他顿了一下,神色变得黯然下来,“她突然就晕过去了,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沈绵听他边说边琢磨,又观察了一下躺在床上的蓉娘,目光落在她眉心,又弯下腰,凑近过去观察。
此举把谢琰惊了一下。
蓉娘眉心隐隐泛黑,凑近了看更清楚一点。
“大夫说可能是之前撞到了脑袋,脑中还有淤血,淤血要是散不了,人就醒不过来。”谢琰把大夫的诊断告诉两人。
沈绵觉得可能不是撞到了脑袋。
“是厌术。”璘华道。
沈绵不解。
谢琰同样茫然。
“厌术是厌胜之术,常以偶人咒人。”璘华解释了一下。
谢琰神色一惊,焦急道:“那该怎么办?”
璘华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谢琰,“此为如意簪,可保平安。”
谢琰欣喜万分,连忙道谢,将簪子放到蓉娘手上,轻握住她的手。
应该戴在头上吧,沈绵转念一想,戴在头上还是握在手上,效果应该都一样。
不过美人老板这次这么快就把东西拿出来了,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之前都是先听当事人讲述前因,然后再把东西拿出来。
另外她又想到一个细节,之前说的都是生意,这次过来说的是交易。
当簪子被蓉娘握在手中后,谢琰感觉得到她的手逐渐变得暖和起来,眼中亮起激动的光芒,过了会儿,人便有了苏醒的迹象。
看到蓉娘动了动脑袋,谢琰激动得握紧了她的手,忙唤她的名字。
“书呆子是你吗…”蓉娘睁开眼睛前,先听到了谢琰的声音,一句书呆子脱口而出,像是平常都叫习惯了,睁开眼睛后就看到谢琰热泪盈眶的模样,先是一愣,又生气道,“是不是那赵二又戏弄你了,你等着,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他还有他那群狐朋狗友!”
谢琰摇了摇头,忙转过头擦了擦眼睛,放下袖后看到璘华和沈绵也在,不禁窘迫,又忙将两位恩人介绍给蓉娘。
蓉娘一开始看到两个陌生人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听谢琰说自己在成婚当晚晕过去了,一直没有醒来,更加惊讶,再听谢琰说是两人给的如意簪才让自己醒来,又看了看握在手中的簪子,又问谢琰道,“我真的晕过去了?”
谢琰点头。
“晕过去了三天?”蓉娘又确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