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叶能说什么?
只是低头抹眼泪。
倒不是舍不得跟何大清离婚,
而是事情闹到这一步,
完全出了预料,不知该怎么收场了。
玩过头了!
何大清静静抽了口烟。
本来就知道冉秋叶父母这关不好过,
现在无非是做最坏的打算罢了。
他淡淡开口:
“老冉,你冷静点。”
“是,我刚才是撒谎了。”
“我年纪比你还大。”
“但我身体好得很。”
“一般年轻人都比不上。”
“不会让秋叶受委屈的。”
冉秋叶的父亲是个读书人,身子骨弱,想动手打何大清却使不上劲,还被孙校长拦着脱不开身。
没过一会儿就喘得不行,只好泄气地坐下骂道:“就你?还身体好?我呸!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还好意思吹!”
何大清说:“我真没吹,比二三十岁的小伙子还结实呢。
一只手拎一百斤,轻轻松松。”
冉秋叶的父亲瞪着眼:“你可真能编,怪不得把我闺女骗到手。
吹成这样,你当自己是李元霸还是宇文化及?秦琼还是罗成?评书听多了吧?还一只手提一百斤?小心把腰闪了,下半辈子躺床上过!”
这老头嘴挺毒。
孙校长一个劲儿朝何大清使眼色,让他别再说了、别吹了、别惹这位了。
冉秋叶边哭边埋怨何叔: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经!
何雨柱、张秀珍、何雨水都替老父亲着急,却帮不上忙。
何雨柱心里甚至有点看热闹:爸啊爸,让你别招惹年轻姑娘,让你找个年纪相当的老伴儿你不听,这下麻烦来了吧?
四合院的邻居都在外边听动静,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秦淮茹心里高兴极了:闹吧,使劲闹,把何叔和冉秋叶闹散了,我的机会不就来了?何叔结婚后都不疼棒梗了,连本《天龙八部》都不舍得给,真气人!老渣男!就算咱俩分了,关我儿子什么事?分了就不能继续对他好了?哼!要是何叔和冉秋叶离了……看他怎么收场!不过转念一想:算了,不笑话他了,也不折腾了,老老实实跟他结婚,往后日子也就安稳了。
许大茂放电影回来,看见院里挤满了人。”怎么回事?”
他赶紧停好自行车凑过去打听,一听是这事,乐坏了:何叔,您也有今天啊!开心!
易中海和阎埠贵还没回来,刘海中嗑着瓜子没吭声。
让何大清意外的是,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突然冲了进来,一脸凶相,手里还提着木棍:“谁要动我们何叔?活腻了?何叔,谁找事儿?”
他俩这一来,众人都愣住了。
冉秋叶的父亲本来正冷嘲热讽得起劲,看见两个半大小子拎着棍子,眼神狠厉,顿时怂了。
读书人嘛,象牙塔里做学问的,不像六十年后的人胆子大——那时是法治社会,嘴上痛快几句也不怕挨打。
这年头虽说也讲法,可没监控,破案不容易。
要是真被人背后敲一闷棍,打完就跑,上哪儿找去?所以冉秋叶的父亲一向原则就是:离混混远点,别得罪,惹不起。
于是他闭了嘴,不说话了。
阎解成也不想惹这兄弟俩,他知道这两人手狠,和自己、许大茂、何雨柱都不是一路人,得罪了真可能挨揍。
他只能在心里骂:俩狗腿子!
许大茂也急了:关你们什么事?瞎掺和什么?什么时候这俩人和何叔这么近了?
连何大清自己都吃惊。
他虽然暗地里坑过许大茂和阎解成不少回,但也帮过他们不少。
没他,许大茂还在替别人养孩子;没他,阎解成哪能骑上自行车戴上表,天天吃香喝辣?结果呢,这俩没少背后捅他刀子。
何大清一直没认真收拾他们,本来还想留着当枪使,可越是容忍,他们越得寸进尺。
尤其是阎解成——背地里搞小动作,比如去秦京茹娘家捣乱、去冉秋叶父母单位传谣,何大清都能忍,毕竟那是“偷偷的”,说明还知道忌惮。
可今天呢?直接推门进来,当面揭老底,说他不是四十是四十七,坏他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