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你到底多大?”
“四十还是四十七?”
孙校长一边说,一边朝何大清使眼色,
意思是让他咬定自己四十岁。
何大清却叹了口气。
他这人脾气有点怪,
看着圆滑,有时候却特别倔;
看着不正经,有时候又心软;
看着好色,偶尔还假正经。
人嘛,总是矛盾的。
又不是写小说,一个设定就能走到底。
不同时候、不同处境,做事方式可能天差地别。
一念之差,
可以是善,
也可以是恼。
刚才何大清还说着谎,
坚称自己四十。
现在被揭穿了?
他反倒不想再编下去了,
觉得没意思。
甚至刚才面对冉秋叶父亲时那份心虚,
这会儿也消失了。
要打我?
虽然没打成,
但何大清有点破罐子破摔了。
我紧张什么?
我愧疚什么?
爱怎样就怎样吧。
说白了,就是犯起浑来了。
何大清坐到椅子上,不紧不慢点了根烟:
“不装了。”
“我摊牌了。”
“确实四十七。”
“行了吧?”
“满意了吧?”
这态度让冉秋叶看得心急。
何叔啊何叔,您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冉秋叶的父亲更是气炸:
“你……你就是个老流氓!”
“老骗子!”
“不装了是吧?”
“我刚才还以为你真知道错了。”
“差点就信了你!”
“秋叶,离婚!”
“马上离婚!”
“跟这种满口谎话的老头子还有什么可过?”
“勉强过下去也不会有好结果!”
“长痛不如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