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大脑还在疯狂下达指令,但身体已经断开了连接。
“呃……”
熊菊的喉咙里出咯咯的声音,双眼充满了不可置信。
丹尼松开手,大口喘着粗气,跌坐在地上。
他的后背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
熊菊像是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虽然心脏还在跳动,大脑还在思考,但他除了眼球,全身上下连一根小拇指都动不了了。
高位截瘫。
在这个没有痛觉的怪物身上,物理法则依然是绝对的上帝。
徐夕拔出军刺,带出一股血箭。
他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熊菊,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
“痛觉是上帝给人类的礼物。”
徐夕淡淡地说道。
“因为它让我们知道什么是危险,什么是活着。”
“现在,你连痛的资格都没有了。”
上层的栏杆边。
李青缓缓鼓掌。
“精彩。”
彭欣警司却没理他,“所有人,收队!叫救护车!”
警员们开始互相搀扶着撤离。
袁浩云靠在栏杆上,看着手里那把被打烂的贝雷塔,一脸的心疼。
“靠,这把枪跟了我三年了。”
旁边的江浪递给他一根烟,帮他点上。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李青走到熊菊面前。
熊菊的眼睛还在转动,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李青蹲下身,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教授。
“徐夕说得对。”
“你现在这个样子,才是最完美的‘作品’。”
“一个有着清醒大脑,却被困在死肉里的囚徒,可惜你活不了多久了。唉!”
在李青的唠叨声中,熊博士的眼睛还是转不动了,没了呼吸。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西九龙警署的大楼上。
繁忙的街道依旧车水马龙。
上班族行色匆匆,没人知道就在他们脚下,刚刚生了一场怎样的恶战。
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货车驶离了警署后门,消失在晨雾中。
车里。
李青看着窗外的城市,丹尼坐在旁边,正在笨拙地给自己的手背包扎。
“老板,疼。”
丹尼突然说了一句,眉头皱在一起。
李青笑了。
他拍了拍丹尼的肩膀。
“知道疼是好事。”
“知道疼,说明你是个人,回去后多弹弹琴。”
“想吃什么?”
丹尼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
“炸鸡。”
“好,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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