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流光城人生地不熟,他又偏偏挑这种时候来敲门,
若是换了旁人,她早就一剑劈开了门板,哪里还会同他废话。
但一想到这是在太玄宗的地界,
又代表着师尊和剑仙脉的脸面,她这才强忍着没有动手。
洛天脸上的笑容不减,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变得严肃了几分:
“师姐,此事真的耽搁不得。我方才在房中推演天机,隐隐觉得明日寿宴恐有变数。这不仅关乎我们六个人的安危,更关系着剑仙脉的名声。师姐若是信我,还请开门一叙。”
房间里的苏清颜沉默了。
推演天机?
她才不信洛天有这等本事,多半又是他瞎编的借口。
但“剑仙脉的名声”这几个字却像是一根刺,扎得她不得不权衡。
片刻后,门内传来她带着警告意味的声音,咬牙切齿:
“门没锁,你进来吧。但我可警告你,最好别耍什么坏心思,若是你敢越雷池一步,我定要你好看!”
“吱呀”一声,洛天推门而入。
屋内点着一盏幽蓝的鲛人灯,光线昏暗而暧昧。
他反手带上门,见苏清颜满脸戒备地坐在桌旁的紫檀木椅上,
身上还穿着那件月白色的寝衣,长未绾,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眉眼间凝着几分未散的冷意与羞恼。
窗外流光城的霓虹透过窗棂洒进来,
在她绝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添几分朦胧的诱惑。
洛天心中暗叹一声“尤物”,面上却是一派正经,
缓步走到桌边,自顾自地提起桌上的玉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轻嗅一口,赞道:
“好茶,是云雾山的极品‘雪顶含翠’,师姐倒是会享受。”
“洛天!”苏清颜见他这副做派,气不打一处来,
掌心已然凝聚了一丝剑意,“有事说事,若是再敢油嘴滑舌,休怪我剑下无情!”
洛天无奈地摇了摇头,耸了耸肩膀,正色道:
“师姐息怒。我之所以特意跑这一趟,当然是为了明日寿宴上的切磋。师姐想必比我了解得多,那南域四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啊。”
苏清颜听到这话,眼中的寒意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她冷哼一声,端起自己的茶杯,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捏碎那玉杯:“
不过是南域几个有点名头的修士罢了,仗着出身好,修为高,便自诩天骄。值得你特意跑来问?”
“师姐这话说的,”洛天挑眉,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明日切磋,咱们代表的是剑仙脉的脸面,总不能对对手一无所知吧?好歹说说,这四人都是什么来路,修为几何?若是明日输得太惨,师尊怕是要把我们逐出师门了。”
苏清颜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没绕开宗门颜面这茬。
她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声音清冷地介绍道:
“南域四公子,分属四大顶尖宗门,修为皆在神帝境八阶以上,甚至传闻有人已经跨入了圣王境,可谓是各有神通。”
“墨尘公子出自太玄宗,乃是剑修,性子孤傲,剑法凌厉;
炎烈公子是焚天谷的,控火术出神入化,一身真火可焚山煮海;
玉面公子隶属碧水阁,擅水系法术与幻术,阴柔诡谲;
还有个鬼面公子,来历不明,据说常年戴着一张青铜面具,出手狠辣无情,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