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下去吧,今天这件事,谁都不许说。”
师爷见自家少爷露出这副模样,便冲着那仵作挥了挥手,后者立刻如蒙大赦的匆匆离开了。
天老爷,他还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呢。
谁知道县令大人待会儿又会问出什么古怪的问题来?
“少爷,你还在想李继祖的事情?”
师爷等到仵作离开了,才在许县令身旁坐了下来,带着几分不解的说道:
“这件事情已经审判清楚了,人犯李继祖更是病逝在流放途中,少爷你还去想这件事情,没什么必要吧?”
难道少爷您真是闲得慌了吗?
这是师爷没有说出口的话。
“我这不是闲得慌吗?”
这是许县令的回答,十分的理直气壮,差点儿没让师爷一口气噎住。
“而且我爹说过,任何事情,都是有因有果的,凡掌刑狱者,即便审判已定,若有任何关系到案子的细节,都可以在事后进行补充,以警醒世人!”
说到这里,许县令打开折扇,冲着师爷挑眉道:
“劳烦许叔去将我那本【审案集录】拿出来吧,这个李继祖的案子,倒是的确有一些值得记录的地方!”
“少爷你还真有什么现?”
师爷闻言,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可他脚下却没停,起身去了县令大人的房间里面,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箱子走了出来。
“啪嗒~”
取出钥匙打开箱子,师爷从里面拿出了一本厚厚的书籍,打开以后又把笔墨放在了许县令面前。
许县令则是拿起笔,想了想之后,打开了封页上写着【审案集录】的书籍。
那里面已经被他记满了几十页的内容。
但是相比起这本书籍来说,还有很大一部分空白。
许县令翻到空白的一页,心中早已经打好腹稿,直接就动笔写了起来。
“大盛开明十八年,九月初八,本官任职清平县县令二年……”
“……经仵作检验,人犯李继祖五脏六腑皆已被药物侵蚀,虽外表如常,却毒入骨髓,无法再如正常男子一般行阳刚之事。”
“……由积善堂大夫之妻诊断,苦主小郭氏,近两年内确无房事……”
“……故本官推断,在人犯李继祖侵辱小郭氏之初,便已被小郭氏暗中喂食药物。”
“……此等药物并不会在短时间内伤及李继祖性命,可却会让李继祖逐渐丧失阳刚之风,小郭氏借此保全清白之身……”
师爷在旁边站着,看见许县令记录下来的内容,摸着胡子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因为他现自家少爷好像推算的完全正确。
毕竟联合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尤其是小郭氏在积善堂的诊断结果来看,李继祖的确是到死都没有碰到小郭氏一次……
“不,不对!”
想到这里,师爷又摇了摇头,脑海中浮现出一些让他都有些老脸红的画面。
“李继祖身为男子,且自私自利,若当真没有尝到甜头,岂会轻易饶了那小郭氏,还没有对自己的身体情况生出半分疑心?”
“所以,李继祖一定碰到小郭氏了,只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