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她是错了。
只怪重生的时间太晚,错在没能明白,皇帝的恩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她久久不语,萧玦心头那簇火苗彻底成了怒焰。
她连一句软话都不肯说!
“好,很好。”
他点了点头,眼神彻底冷下来。
“你便在此处,好好思过,抄不完,不必出来!”
说罢,他决然转身。
就在他即将踏出殿门的一刹那,周德正欲随上,忽闻殿内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紧接着是重物倾倒的沉闷声响。
他心头莫名一紧,蹙眉回身。
只见棠宁伏倒在冷硬的青砖地上,素色的衣裙散开如凋零的花瓣,身形单薄得可怜。
她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唯有唇上一点自己咬出的血痕,红得刺目。
那支木簪滚落在一旁,长凌乱地铺了一地。
“怎么回事?”
萧玦的声音沉了下来,脚步却已不由自主地折返。
周德连忙上前,想要查看,却被萧玦抬手制止。
他走到棠宁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女子呼吸微弱,眉头紧蹙。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脸颊。
“棠宁。”
他唤了一声,地上的人毫无反应,只是睫毛颤抖了几下。
“传太医!”
萧玦伸出双臂,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抱起。
然后对着周德吩咐了一句。
周德连忙差人去请太医来。
抱着她,萧玦才现,她很轻,比记忆里轻了许多,骨头硌着他的手臂。
这般近距离,他才看清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和毫无血色的嘴唇。
他抱着她,走向殿内的硬木窄榻。
就在他将她放到榻上,准备直起身时。
“陛下……”
她拽着他衣袖,哽咽出声:“您别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