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贵妃如此嚣张,全然仰仗的都是柳家。
太后对柳家也很是不满,就让陈柳两家互相去斗,他坐收渔翁之利。
说罢,萧玦就要起身,天色已暗,他没说走,便是要留在绮春宫。
但棠宁不打算留他过夜。
一次就吃到嘴的肉,才品不出香味儿来。
就是也得给人个甜头才是。
她红着脸,喊了句陛下。
“嫔妾脚崴了……”
棠宁话音落下,便微微偏过头,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耳根的红晕蔓延至颈侧。
像是羞于自己这个笨拙的借口,却又维持着那个欲言又止的姿势。
萧玦脚步顿住,回身看她。
阁楼的光线已经昏暗。
宫人还未掌灯,只有窗外最后一缕天光。
衬得她侧影单薄,倚着栏杆,确实像只崴了脚、飞不高也落不稳的雀鸟。
“脚崴了?”
他重复了遍,语气听不出情绪,目光却已落在她裙摆下隐约露出的一点鞋尖上。
“嗯……”
棠宁声音低如蚊蚋,手指无意识地握紧栏杆。
“方才,被纱幔绊了一下,没站稳……”
理由很牵强,痕迹更明显。
萧玦眉梢扬了下,眼底掠过了然。
他没有拆穿,只是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下一步动作。
棠宁等了几息,见他不动,脸上强装的镇定有些挂不住。
姑娘有几分做贼心虚似的,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下。
看来的眼神里带着盈盈水光,有委屈,有求助,还有一丝被看穿心思的窘迫。
她垂下眼睫,轻轻吸了吸鼻子,小声补充:“……下不去楼了。”
这句话,几乎是明示了。
萧玦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她手指松开又紧握住,想来,也是有些不安,拿不准他的态度。
他终于动了,缓步走回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男人微微俯身,视线与她齐平,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砂质的磁性。
“所以,嘉宝林是想让朕……抱你下去?”
抱字被他含在唇齿间,吐出来时,带着一种别样的旖旎。
棠宁的脸颊腾地一下烧得更红,连呼吸都滞了滞。
她没敢看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目光游移着落在他衣襟上,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就有劳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