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说完后,仰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萧玦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力道微微松了,从钳制变成了摩挲。
指腹蹭过她细腻的皮肤,拭去一点泪痕。
他的眼神深暗,里面翻涌着浓墨似的情绪。
“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他语气带着责备,可那责备,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度,反而像是无奈。
“朕何时说不护着你了?”
萧玦松开她的下巴,转而用指节刮了刮她哭得通红的鼻尖。
这个动作,亲昵得近乎狎昵,全然出了帝妃之间该有的界限。
棠宁浑身一颤,怔怔地看着他,一时忘了哭泣,只余下细细的抽噎。
萧玦收回手,目光扫过她依旧挂着泪珠的脸,又看向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
“既然知道有人为难,就该早些让人告诉朕。”
“朕还以为,你自己早有主意,不需要朕做什么。”
他语气恢复了平淡,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旖旎从未生。
“藏着掖着,自己躲起来哭,能顶什么用?”
棠宁低下头,小声道:“嫔妾不敢……”
宫中要为难她的人,岂止一个。
萧玦就算要管,能管得了所有人?
到最后,不过都是需要她自己去解决。
她要的,只是他别把她带进宫来,出于一时兴趣,而后再也不管了。
“现在敢了?”
萧玦瞥她一眼,似笑非笑。
“连七郎君都叫出口了。”
棠宁耳尖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绯色。
“嫔妾失言……”
说完,她垂眸,伸手拉了下萧玦的衣角。
“嫔妾比不得宫中各位娘娘,身份贵重,只是……希望陛下能够多几分怜惜。”
听到棠宁的这句话,萧玦伸手将她彻底拉入怀中。
“朕待你,还不够怜惜?”
明明是她一直都在推拒他。
有事七郎君,无事唤陛下。
天底下可没有比她更精明的人了。
棠宁似乎是听出来萧玦的言外之意,轻咳一声。
看她如此窘迫的样子,萧玦无奈摇摇头。
“钟粹宫那边,朕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