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就是完整的、独立的、独一无二的恋白白。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不是悲伤,不是痛苦,不是委屈。
是一种被长久压抑之后,突然被照亮、被接纳、被承认的温暖。
像是一个常年被困在黑暗房间里的人,终于有人为她推开了一扇门。
阳光倾泻而入,她才猛然现,房间里原本就有窗,有光,有属于她自己的天地。
她原来和这房间一模一样,她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完整的。
恋白白就那样怔怔地坐着,眼神放空,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姚仙临刚才的那句话。
——是我给你取的。
——这是你的名字。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一滴,轻轻地砸在手背上。
温热,而清晰。
这是她诞生以来,第一次流泪。
不是因为痛,不是因为怕,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终于找到了自己。
晓琴雪看到她落泪,一下子慌了神,连忙从床上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语气慌乱又心疼
“哎,哭什么啊?这不是好事吗?小小姚。”
恋白白回过神,连忙吸了吸鼻子,抬起头,脸上带着泪痕,却露出了一个无比干净、无比明亮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阴霾,只有彻底释然的轻松与欢喜。
“我没哭,琴雪姐姐。”
她轻声说,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却格外温柔,“我只是……太开心了。”
她转头看向姚仙临,眼神真诚而感激
“谢谢你,本体。谢谢你给我名字。”
原来恋白白,真的是她的名字。
原来她,真的是她自己。
姚仙临看着她释然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眼底也掠过一丝柔和
“只要你明白就好。”
他顿了顿,再次回到之前的话题,语气依旧带着谨慎
“真的决定要下山了吗?即使知道了名字的来历,还是要去查那个魔修的身世?”
恋白白用力点头,笑容坚定
“嗯。我想知道她的故事,不是为了成为她,而是为了更清楚地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而且,梧桐市的风波,我也想亲自去看一看。”
姚仙临还想说什么,恋白白却忽然笑了起来,带着一点小小的调皮,看向一旁一直安静坐着的傲木轻
“我知道你说了也不完全算数,木轻前辈说了才算的吧?毕竟,本体你是耙耳朵呀。”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姚仙临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尴尬,轻咳一声,老老实实点头承认
“……嗯,是的。”
他向来听傲木轻的话。
不是畏惧,不是软弱,而是自心底的尊重与宠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傲木轻身上。
傲木轻缓缓从床上站起身。
她本就身形高挑,足有一米九的身高,一站起来,便自带一股沉稳而威严的气势,却又丝毫不显凌厉,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温柔。
她目光落在恋白白身上,声音温和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想去,就去吧,哪怕你没找到她的身世。”
恋白白眼睛一亮,刚想道谢,傲木轻已经转身,从一旁的桌案上拿起一串钥匙,递到她面前。
钥匙样式简单,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木质挂牌,刻着一个不起眼的“梧”字。
恋白白微微一怔,下意识接过钥匙,疑惑地看着傲木轻
“木轻前辈,这是……”
傲木轻淡淡一笑,语气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