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画面中的沐曦回头,语气带笑:”学长~我这样做对吗?”
&esp;&esp;那一声”学长”,又软又黏,活泼到让现实中的沐曦微微愣住。
&esp;&esp;她静静看着那个自己。那样的神情与语气,彷彿是完全不同的灵魂。
&esp;&esp;——太鲜活了,太自由了。
&esp;&esp;程熵看着她的反应,只轻声补充了一句:”我带过你。”
&esp;&esp;像是在轻描淡写地叙述一件过去的日常。
&esp;&esp;沐曦转头看向他,眼中有些掩不住的困惑与探索:
&esp;&esp;“那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程熵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为她换上下一道菜肴,摆盘精緻如画。
&esp;&esp;然后他才开口,语气缓慢而温柔:
&esp;&esp;“你出任务时遭遇意外。导致中枢神经创伤,记忆受损。”
&esp;&esp;他说得不快,像在筛选着语句,试图把过去那些灼热的、滚烫的事物隔离在语言之外,只留下她能接受的部分。
&esp;&esp;“……很严重吗?”她问。
&esp;&esp;程熵顿了一下,才答:”一度不确定能不能醒来。”
&esp;&esp;她看得出来,他不想多说。不是因为隐瞒,而是因为——保护。那是一种无声的克制,藏在语句之间,也藏在他始终未越线的温和里。
&esp;&esp;她收回视线,低头举筷,夹起碳火香煎鰻片。鱼肉细緻,油脂被火候逼得恰如其分,带着近乎原始的鲜美。
&esp;&esp;“味道真的很好。”她低声道。
&esp;&esp;程熵轻笑,没回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吃饭,像看着某段熟悉又遥远的时光,被重新拼凑出形状。
&esp;&esp;这一刻,没有过多言语。两人之间的空气不冷,也不热,是刚刚好的寧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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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程熵淡声道:”以后…叫我程熵就好。”
&esp;&esp;沐曦微怔,低头轻声应:”……嗯……程……熵。”
&esp;&esp;语尾轻颤,像是舌尖试图记起一个久违的名字,睫毛细微颤动,落下一片静謐。
&esp;&esp;她没有拒绝他。这么多人的邀请中,她婉拒了所有,唯有他——没有被拒绝。
&esp;&esp;不是因为什么浪漫的理由。
&esp;&esp;只是因为她见到他时,会有一种难以解释的熟悉感。像梦里曾经见过,或某次站在无人的回廊,忽然间想起这一刻曾在某个时间里出现过——
&esp;&esp;就像是,她的身体记得他。
&esp;&esp;晚风拂过高塔玻璃外墙,灯光映在日式餐厅的木格櫺窗上,轻柔而温暖。
&esp;&esp;程熵端起茶杯,望着对面的沐曦,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贯的温柔克制:”以后每个週末晚上……我们一起用餐,好吗?”
&esp;&esp;沐曦一愣,汤匙微顿在半空。
&esp;&esp;“你不太吃加工品,”程熵接着说,”战略部的餐厅食物那样下去,早晚会让你得厌食症。”
&esp;&esp;沐曦看着他,眉眼微弯,轻声道:”这样…太让你破费了。”
&esp;&esp;程熵轻笑了声,仿佛早料到她会这样回答:”放心,我也吃不惯那种东西。而且——量子署副署长的特权,两人用餐半价,跟一个人吃……一样的。”
&esp;&esp;沐曦垂眸一笑,轻声回应:”好。”
&esp;&esp;短短一个字,却像静水深流,润进他压抑已久的心湖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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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星际战略总部】
&esp;&esp;位于太阳系第六轨道,悬浮于宙域核心的战略中枢塔如一柄垂天之剑,直刺虚空。这里是联邦军规最高等级的指挥脑,权力与智慧交织,每日演算万亿级数据,操控数十光年外的星舰集群进退攻守。
&esp;&esp;战略部第六层,光线如流银洗过,冰冷、锐利,连空气都瀰漫着量子运算残留的焦灼味。
&esp;&esp;战略部部长,白发苍然,却气场逼人。他背对全息墙,望着那副巨幅的星图沉默良久。图上正在同步演算一场模拟战役——代号”赫菲斯托斯”。
&esp;&esp;这是他叁年前亲自设计的一道星际推演题。
&esp;&esp;当初一设计完,部内最高阶的军事ai”费米”都曾尝试解开,最终计算至第八千二百万种战略可能性后仍陷入无解——
&esp;&esp;只有一人,在十天后,以”逆向火线渐进式波段跃迁”成功破解。
&esp;&esp;那人,就是连曜——他的儿子,也是战略部的副部长。
&esp;&esp;如今,战略部的中控系统再次响起提示音:
&esp;&esp;【推演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