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雷泽本以为自己在诱敌深入。
&esp;&esp;——却没想到,她不是敌军——她是猎人。
&esp;&esp;补给舰爆炸的剎那,整座模拟舱内的光域震盪激烈,如真实舰体断裂回响。
&esp;&esp;沐曦没有言语,只稳稳按下第二指令。
&esp;&esp;她不是发射武器,而是使用主控ai早已弃用的古法策略——
&esp;&esp;空域反向牵引。
&esp;&esp;雷泽的主舰被死锁拖入高重力航道,陷入失控。
&esp;&esp;“反向模拟?!”他眼神震骇。
&esp;&esp;——这不是现代兵法,这是来自楚汉相争时期的”反间战法”概念——被她转化为实战程式。
&esp;&esp;“她……把歷史语法写进了星舰模拟模型里。”观战席上的研究员惊愕失声。
&esp;&esp;叁秒后,雷泽主舰被系统判定:无法脱离&esp;→&esp;被摧毁。
&esp;&esp;模拟结束。
&esp;&esp;胜者:沐曦。
&esp;&esp;---
&esp;&esp;【对战后】
&esp;&esp;模拟舱门开啟时,室内静得只剩系统呼吸声。
&esp;&esp;沐曦解开制服领釦,黑发随动作微微摇晃,走出光域。
&esp;&esp;雷泽站在对面,银色制服一尘不染,脸上却浮现罕见的沉默与克制的敬意。
&esp;&esp;他主动走近,低声说道:
&esp;&esp;“……我以为我了解战场。”
&esp;&esp;沐曦语气温和,微笑点头:
&esp;&esp;“你理解星域,我理解人心。谢谢这场对战,让我学到许多。”
&esp;&esp;礼貌、有距离,却无疏远。
&esp;&esp;雷泽望着她,忽然明白:
&esp;&esp;——这个女人,不是谁可以靠战术打动。
&esp;&esp;除非你足够强,强到她愿意转身回望。
&esp;&esp;---
&esp;&esp;【休假时刻&esp;·&esp;第六轨道港&esp;·&esp;高级日料”鸣川”】
&esp;&esp;“这里……是你选的?”
&esp;&esp;沐曦在隔着半空重力结界的榻榻米席上坐下,指尖轻触茶碗边缘。清酒香气在热气中缓缓浮动,气息悠远如雪后初晴的林间溪水。
&esp;&esp;“你对食材很敏感。”程熵淡声道,视线没有越界,停在她斜斜低垂的睫毛上,”这家是全原材料,零加工。”
&esp;&esp;她点了点头,略微偏首打量空间。从浮岛花园绕进这里,一路屏风与玄木交错,处处可见地球匠心。灯光被拉成柔和的金线,掛在悬浮天幕上,与港外繁星几乎融为一体。
&esp;&esp;主厨亲自捧上头盘——初春海胆手握、樱花虾酥炊饭与碳烧鲍鱼肝。料理细緻得像艺术,刀工直指分子尺度。沐曦只看了几眼,便认出鱼材未经冷冻,属于每日航班低温专送,一顿饭的价格高得足以让普通研究员哀嚎一整个月。
&esp;&esp;她坐在他对面,一头黑发在昏黄的木质灯下泛着柔光。沐曦没有浓妆,甚至谈不上什么修饰,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安静地品尝那道炭烧鲍鱼肝,指尖动作极其优雅,像是在解构一道密码,而非进食。
&esp;&esp;程熵忽然问:”好吃吗?”
&esp;&esp;沐曦抬起头,眼神淡淡的,却带着些许奇异的微笑:”嗯。很熟悉的味道……虽然我记得自己从没吃过。”
&esp;&esp;“或许以前吃过。”程熵低声道,没多解释,只拿起酒壶为她斟了一杯热清酒。
&esp;&esp;沐曦的手指在杯身略微摩挲了一下,忽然转头看向他,声音轻柔:
&esp;&esp;“程副署长,你说……我们以前是同事?”
&esp;&esp;程熵手中的酒壶一顿。
&esp;&esp;“那我们……合作过什么事件?”
&esp;&esp;她问,语气没有追问意味,更像是在寻一条让思绪安定下来的绳索。
&esp;&esp;他沉默片刻,然后打开了手上的个人终端,投影出一幅全息影像。
&esp;&esp;光影浮现,像时光裂缝中流出的一抹暖色。
&esp;&esp;——画面里,一艘训练舰的舰桥内,稚气未脱的沐曦坐在驾驶席上,绑着低马尾,眼神闪闪发亮,动作不熟练却极专注地操作飞行介面。
&esp;&esp;身旁的程熵正站着,低头指导:”副推进器错了,要反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