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华问道:“你说这个做什么?”
“这是你们常用来吓唬小孩的故事吧?”谢宁反问道:“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尽管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油然而生,但是秋华还是抱着侥幸心理问道:“是是谁?”
“是我。”
谢宁声音冷淡:“如果你不想变成我师父那样,就乖乖按照我说的做。”
“怎么可能是你?”
秋华喊道:“怎么可能是你!明明是我们仙主!”
谢宁一时间脑袋有些停滞,她难以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好师兄要上赶着讨骂?
“你们仙主如果真有这个本事,就不会一天到晚祈求长生了。”
陈宛青见缝插针,淡声点评道。
秋华依旧嘴硬,她好像被雨楼客灌了什么迷魂汤,说什么也套不出来话。
谢宁将她打晕,抗在肩膀上,对陈宛青道:“我去找圄魂之阵,你呢?”
“我跟你一起吧。”
谢宁没有回话,走在前面,而陈宛青在后面询问追云阁其他修士的下落。
但很遗憾的是这个修士什么也不知道。
谢宁很快便找到了圄魂之阵的所在之处,只见宋逢安早已经抵达,他见谢宁身后跟着的陈宛青有些意外,但为了维持着魔主的人设,所以并没有跟陈宛青说话,只对着谢宁笑了一下。
“有什么发现?”
谢宁道:“这里的人大多被抽了一缕神识,所以显得很呆滞,雨楼客身边的傀师应该是没有那么大本事控制这里的所有人,有些便是以这样的方式在东宫如同行尸走肉。”
宋逢安点点头:“嗯,圄魂之阵在里面,但是外面有一个很强的守护阵法,是由人魂组成的,不能贸然闯入。”
谢宁恨恨道:“雨楼客你真是”
仅仅是准备长生引,便害死了这么多人。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谢宁看着前面若有若无的阵法,脑海中忽然多出来了一段记忆。
她看清了,这是天玄君的记忆。
随后,谢宁转过头,缓缓看向陈宛青,目光中是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复杂。
宋逢安见谢宁忽然变化的神情,不由的上前问道:“怎么了?”
谢宁声音有些沙哑:“没事,我们进去。”
“圄魂之阵对你有影响,先别进去。”
“不!”谢宁瞪大眼睛双手微微颤抖,险些握不住凤鸣。
对于剑修来说,双手是这个世界上最稳最坚定的,在这一刻,谢宁迟疑了。
宋逢安上前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好,我们进去。”
谢宁目光一直没有从陈宛青的脸上移开,陈宛青也这般看着她,眼角含着笑,对谢宁微微歪着头,一言不发。
宋逢安牵着谢宁的手进了法阵,谢宁最后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见陈宛青动了动嘴唇,说了两个字,谢宁看清楚了。
“再见。”
一直到法场之内,谢宁才清醒了一些,见宋逢安温暖的手握着自己,她罕见的没有任何动作,任由宋逢安牵着,向前走。
到了一处无人之地,宋逢安见她面色好些了,问她:“你刚刚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差?”
谢宁翻手抓着宋逢安袖子,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似是犹疑,“宛君宛君早在一千年前就死了。”
宋逢安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是真的。”谢宁缓过神来,对宋逢安道:“是天玄君眼睁睁地看着她没了气息,死在了极巅的风雪之中,未有尸骨,未有坟冢。”
“陈宛青创立追云阁,卧底在一剑天,身为我师父的大弟子,作为一剑天的司政使,她有这么多身份,怎么可能在一千年前就死了?”
“她和天玄君曾一齐飞升,只不过,天玄君拒绝了,她飞升了,但是她生前沾染了太多的因果,很快便以仙人之身被流放在了最高的山上,埋在了风雪之中。”
宋逢安难以置信地问道:“因果?”
“对,天玄君飞升之前是剑客。”
“陈宛青呢?”
“你听说过赊刀人吗?”
“听过。”
“宛君飞升之前便是赊刀人,她身上有太多的因果,按道理来说是不可以飞升,但是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和天玄君一齐飞升了。”
后面的事情不需要谢宁说宋逢安便知道了,陈宛青作为普通人时,没有受到因果反噬,飞升成仙没有遭天谴,以至于后来被天道发现,流放至死。
谢宁道:“所以我们见到的这个宛君,只是她的一缕游魂,真正的宛君在极寒之巅上,千万年不得见日。”
宋逢安沉默了,没有人能发现陈宛青的不对劲,她这样骗过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其中还有天玄君的刻意隐藏,到现在,一剑天还有一个人人敬重的宛君,没人知道陈宛青是从哪来。
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被谢宁以“陈宛青是追云阁阁主”的身份掩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