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现在只想外面来一声惊雷,把她劈成黑炭,这样就不用面对接下来的事了。
宋逢安的声音从被子底下幽幽传出来:“你先起来。”
“啊……好。”
谢宁撑起身子,三两下蹦下了床。
宋逢安趁这时间披上外衫顺便叫住谢宁:“跑什么?”
谢宁身子一僵,直接立正:“我没跑啊!”
“那你回头。”宋逢安无奈道。
谢宁生怕扭头又撞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赶忙道:“我要出去找找线索!”
谢宁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继续道:“对,我们得赶紧出去,阴阳戏的镇魂钉还没取出来呢,我先走了,晚点回来!”
宋逢安莞尔:“那我跟你一起去。”
谢宁:“啊?”
身旁一阵风,只见一抹绛红色与自己并肩,谢宁侧目,宋逢安早已穿戴整齐,唯有长发散落在身侧,伴着风微微晃动。
谢宁这才勉强找到自己的声音,找了一个很清奇的角度问道:“你不用束发么?”
她记得宋逢安可是最重视仪容的人,怎么会出门前不正衣不束发呢?
宋逢安看了看她,眼神很明显:
你不也没束?
谢宁不禁腹诽:我跟您老能一样?
当年谢宁在一剑天后山溪涧处玩水,为了跟徐靖一得瑟自己新研究出来的剑法,突发奇想,素衣舞剑,长发逸散。
恰逢宋逢安来到后山加固法阵,谢宁这一段舞剑可是让他尽收眼底,谢宁都觉得没什么,宋逢安却气得拂袖而去。
谢宁不解宋逢安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是若是让宋逢安将她们来后山玩水,定是要狠狠罚她们一番,只能赶忙追上去。
但前面的宋逢安越走越快,谢宁急得只能御剑直接落在宋逢安身前,拦下他。
宋逢安见她衣衫因为舞剑变得松垮,长发半披在身后,半搭在身前,默了片刻。
将自己的外袍拢在谢宁身上,冷言道:“在外不正衣冠,成何体统!”
谢宁被他这么一喊,懵了。
想到这里,谢宁不禁笑了笑,对这一身绛红衣衫的宋逢安道:“我为你束吧!”
宋逢安毫不客气,径直找了个地方坐,目的不言而喻。
谢宁随手抓了一个红色的发绳,她觉得这正衬他。
她在后面为宋逢安密密编了一个小辫子,随后绕在马尾上,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她将自己发生上的红珠子揪了下来,缀在辫子末尾。
“我的手真巧啊!”
谢宁由衷赞美道。
宋逢安点点头。
这是,门外传来响声:“夫人,该去请安了。”
谢宁不禁纳闷,这张景一个野修,哪来的爹娘,请哪门子安?更何况如今宋逢安不知怎么就卷入了她的戏中,扮演的身份正是新郎张景,为什么外面的人只叫她,不叫宋逢安?
谢宁应了一声,门被人推开,进来几个侍女开始收拾她的床铺,全然没有注意到她身边的宋逢安。
为首的侍女道:“夫人,这边请。”
谢宁皱皱眉,她们依然视宋逢安如不存在一样,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二人随着侍女的指引,越往前走,天色越暗,直到天空彻底暗下来,他们抵达了一个老宅门外。
侍女犹如浮沫一般,瞬间破碎,只留下诡异黑暗下的二人面面相觑。
“这就走了?”
宋逢安道:“下一段戏到了。”
谢宁笑笑:“这也不难嘛!”
直到现在除了装神弄鬼的障眼法和如流水账般的剧情发展,谢宁不知道这究竟藏着什么诡计。
二人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死气呛得谢宁直咳嗽,宋逢安也好不到哪里去,下意识向前一步挡在谢宁身前。
谢宁皱眉:“不对劲。”
很不对劲。
她抬手想要召唤佩剑,可掌心空空,没有一点灵流涌动。
“我们中计了。”谢宁沉声道:“这是个压制灵力的阵法,这里有人要杀我们。”
她话音刚落,暗处传来一阵轻笑:“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呢,你身边这位阵法大能都没注意到,你竟然看出来了。”
他们难道就要死在问天试的第一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