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逢安眼神定定地,无声地告诉他。
是真的。
谢宁突然间想通了,她想阻止宋逢安,可宋逢安的声音坚定,落声如玉,对众人道:“但我如今的心血可以审判我当年的决定。”
他要审判他自己!
一剑天从没有这个先例,审判自己的代价是很重,没有人能承受自己错误的因果被自己推翻,这意味着他将审判过去的自己,审判自己的人格,审判自己的生命。
未有先例,便不知死生。
谢宁一把将宋逢安扯向自己:“你疯了?你审判自己的心血之誓,你不想活了吗?”
宋逢安此时倒没有从前那般严肃,眉眼弯弯,“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谢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那法术禁就禁了吧,大不了我再研究几个出来不就行了吗?”
周鹤回见状,抬手落下阵法,将几人笼罩其中,外面的人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几人所在之处空空如也。
他走向宋逢安:“现在还能反悔。”
宋逢安道:“此生不悔。”
谢宁哪里还不明白宋逢安的意思?
只是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罢了。
周鹤回无奈道:“那你可别死了,你死了我怎么办?”
宋逢安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死了以后,若我在修真界被追杀,我往哪儿跑?”
“我不死你也别来一剑天。”
“……喂!”
谢宁沉默着,她原本可以顺着两个人插科打诨的话含糊过去。
可她偏偏想避开这个话题,转头看向被控制住的阴阳戏,似乎是周鹤回冲破阵法的法力太强劲,阴阳戏现在呆愣愣地好像被人抽走了灵魂。
应该是和控制她的人断开了联系。
她走过去,蹲下身想扶起阴阳戏的身子,只听周鹤回道:“且慢!”
谢宁抬起头,周鹤回几步走了过来蹲在她身边:“现在还不能把镇魂钉拆出来。”
“为什么?”
宋逢安接道:“因为戏还没走完。”
“她醒了我们也可以继续唱下去这场戏。”
谢宁对这些是一窍不通,宋逢安耐心解释:“这本是针对我们的一个局,阴阳戏若醒过来,对于这个局来说,意味着阴面人倒戈。”
周鹤回道:“阴面人如果倒戈,阴阳统一不再对立,那便不会有胜出方,你们也永远出不去了。”
谢宁瞬间明白了。
阴面人倒戈,死局无解。
但这场戏又该如何唱下去?
周鹤回将阴阳戏扛在肩膀上,“啧啧”了两声:“小兔崽子,净给我惹事。”
随后对谢宁道:“这场戏也快进入尾声了,警惕见欲魔王那个家伙,我先把她用阵法镇压住。”
谢宁注意到周鹤回对宋逢安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随后场景变幻,好戏开演。
二人双双睁开眼睛,谢宁发现他们躺在一张窄榻上,谢宁的手搭在宋逢安的胸膛处,而宋逢安则安静地看着她,没有动作。
谢宁收回手爬起来环顾四周:“这……这是……”
“婚房。”
宋逢安面不改色。
谢宁扶额:“我当然知道,我想说,怎么和晚上的房间不一样?”
宋逢安半坐起身,软棉锦被从他的胸口滑落,露出大片肌肉分明的胸膛。
谢宁呼吸一滞,赶忙起身却被被子绊住了腿。
宋逢安也难得一脸懵,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谢宁先抬手将被子直接拉上了宋逢安的头顶。
“你!你先遮一下!”
谢宁本来脸热,这下更是手足无措,一个没拿稳直接扑在了宋逢安的身上。
宋逢安一个不慎,被她压倒。
“……”
原本不觉得尴尬的宋逢安瞬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