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夜市……嘈杂的人声,
油烟味……她当时在哪个摊子打工来着?
对,是家卖烤冷面的铺子,
烤冷面摊子的油烟味很重,
老板娘在旁边颠着锅铲。
她正低头找零钱,
摊前来了个人。
穿的不是花里胡哨,
是一身料子很好的深色休闲装,
手腕上戴着块表,
在夜市昏黄的灯光下,反着光。
那人没像其他搭讪的那么轻浮,
站得有点距离,声音挺温和,带着点笑意:
“同学,麻烦来份烤冷面,不加香菜。”
她当时“嗯”了一声,
没抬头,麻利地开始做。
那人也没再说话,
就站在那儿等。
她把做好的冷面装袋递过去,
接钱的时候,才匆匆瞥了一眼。
长得不错,还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眉眼带笑,
但那双眼睛看人时,
有点过于专注了。
不像普通学生。
她找零钱时,
那人忽然又开口:
“今天新生报到,挺忙的吧?
我在学校好像见过你,你是修壁画专业的新生?”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补充,
“我是学生会的,姓莫。”
她当时心里正算着今天的工钱,
够不够下礼拜吃饭,
根本没在意什么学生会,
只觉得这人有点啰嗦。
接过钱,含糊地应了句“不是”,
就把零钱塞给他,
转身去招呼下一个客人了。
那人愣了几下,
似乎又站了几秒,才拿着冷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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