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夜里,好像看见杨华了。
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往山上那个破庙去了。
进去了就没见出来。”
木无悔翻页的手指停住。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空灵,
又落到远处,
蜷缩在椅子上的杨大山身上。
“庙?”她问,声音平稳,
“什么庙?打听清楚了吗?”
空灵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凑近了些,
带着点说不清的忌讳:
“打听了。那庙,叫‘垂泪镜堂’。”
木无悔静静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说那主殿里供的菩萨,是铜铸的,
眼角不断往外渗黑色的,
像油膏一样的眼泪。
满屋子都挂着铜镜,
人进去,镜子里照出来的。
不是你现在啥样。”
“是等你愿望真实现了以后,
你最惨,最不堪的下场。
据说。许愿的人,
得先看清楚自己,会落个什么结局,
看清楚了,还得心甘情愿地磕头。
那愿才灵。杨华他。
这是还有没完的念想,连这种地方都敢进。”
木无悔合上了手中的册子,
出轻轻的“啪”声。
她目光转向窗外,
街上零星有行人走过,
一派寻常景象。
垂泪镜堂。先见恶果,再许愿。
杨华还有什么念想?
家破人亡,手刃亲娘继父,
只剩个半死不活的亲爹。
自身现在是疯癫,
槐安铸又在追杀,
天下之大已无他容身之处。
他还能求什么?
一个念头,
忽然划过木无悔的脑海。
柳七昨晚的话在她耳边响起:
“杨华把什么都告诉我了。
他说都是槐安铸害的。
他想最后搏一把,拉着那些人一起完蛋。”
那些人,妫绍?莫离?全部?
如何?就靠着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