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没料到会是这个问题,
嘴角那点笑淡了:
“什么值得?”
“踢开那块硌脚的石头,”
木无悔看着她,
绿色的瞳孔,
在流转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清晰,
几乎能映出赵无忧,
此刻有些怔忪的脸,
“把自己填进去。值得吗?”
赵无忧脸上的表情,
彻底僵住。
但还是开了口,
“值得。”
说完,她扯了下嘴角,
眼底露出尖锐:
“我没害你,不是吗,木同学?
而且,那女人的邪门东西,
不也帮你‘拿’到了?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
“所以,”她盯着赵无忧的眼睛,
那双曾经清澈单纯,
此刻却蒙着层不明雾气的眼睛,
“大学里那个赵无忧,在金水企业雕刻佛像的赵无忧,
现在穿着红裙子,戴着红宝石珠花的赵无忧,
哪个才是真的你?
还是说,在你养父赵大耿眼里,
那个单纯善良的姑娘,又算哪一个?”
赵无忧的身体猛地一颤,
直直看向木无悔:
“你查我?”
“查了。”木无悔回答得干脆,
“对你来说,还重要吗?”
音乐声渐渐低缓,一曲将尽。
赵无忧忽然垂下眼睛,
不再看木无悔。
她长长的睫毛,
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
她抬手,
并没摸鬓边,
那朵红得刺目的石榴宝石珠花,
反而摸这木无悔的流苏耳饰出神。
“其实。”
她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
和之前的张扬判若两人,
“从大学我见你的第一面,
我就很讨厌你,木无悔。”